现在覃俊的处境就很尴尬了,本来他都想好林宇一旦被抓,他会连夜汇报给省委、市委,至于被抓的原因还有他是否会很快出来那就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回到泰宁,回到湘南,如何面对领导、同事、下属。可现在陈家出面担保,自己再汇报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毕竟不论是省委还是市委,都能第一时间联系上林宇,那剩下的就是自己难堪了。没能算计到林宇,也没能给他难堪,这些也就罢了,更为棘手的是,自己被孤立了,可以说今天晚上一系列的事情一步一步把自己推向了整个团队的对立面,连吴宝林都选择了林宇。覃俊也是暗自苦笑,没能难为的了他,反而是帮他在团队里树立了威信。这些人以后绝对会坚定的站队林宇,而他们回去后一传十、十传百,也是会帮助林宇在市里的形象再被拔高。
mcguinty和唐天已经被送到了医院。
冯乐瑶也走了,临走的时候留下一句:“覃俊,以后没事儿别和我联系,不论是在国内还是在加拿大。”
包间里就剩下了吴嘉豪和覃俊两个人。
“覃,我想说的是,林这个人看着挺不错啊,他有民族荣誉感、会为同事打抱不平,而且很有担当,你们既然是党校同学,为什么会成为现在这样?”抛开别的不说,吴嘉豪其实对林宇印象挺好,他不解的问道。
“既生瑜、何生亮?你懂吗?”覃俊一杯苦酒下肚,感慨道。
“我实在想不通。周瑜与诸葛亮各为其主,是实打实的对手,周瑜忌惮他、心生妒意尚且说得通,那是忌惮劲敌压过自己。可你和他不过同窗同僚,国内官场天地广阔,各自施展抱负本就互不耽误,哪里来这么深的隔阂?覃,这一回,是你真的错了。”
“或许吧,不过即便我现在想明白了,也已经于事无补了。”
“我觉得林心胸不会那么狭窄,或许你们。。。。。。。”
“不,你不懂他,这不是心胸的问题,是底线,底线你懂吗?我们不止一次的对立,但是今天,他第一次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触碰到他的底线了。”
“哦?什么样的眼神?”
“像看一具尸体一样的眼神。”
再说餐厅外面,告别了顾彦邦,陈琪看着林宇说道:“林,根据联邦法律,你在奥特瓦没有稳定住所,没有固定工作,那么,你必须全天居住在担保人的家里,仅允许工作、就医、出庭等经批准外出。我们家有私人医生,也有自己的诊所,出庭嘛,我会出面搞定,大概率用不了,工作你也不是带团领导,我看也不属于必须外出选项,那么,在我解决一切麻烦之前,你别无选择,只能待在我们家,明白吗?”
“我可以理解为我被软禁了吗?”林宇有些无奈。
陈玮和陈琪都笑了。
“嗯,你可以这么理解。”
“那个,陈小姐,谢谢您刚才仗义出手,真的太感谢了。”张庆江在一旁组织了半天的语言,结果一出口,还是说出了最土的感谢。”
陈琪对张庆江的态度和对林宇的态度就截然不同了。
“张先生,别记在心里,一个心怀民族荣誉感、敢于站出来为同胞打抱不平的人,只要你今天没有杀了他,我都有能力救你出来。”
张庆江哪有得到过这么高的评价,一时间也是激动万分。他本来是想表达完感谢后,顺便跟林宇求求情,就说自己这些人把林宇带回酒店,保证每天专人陪同。可听到陈琪如此夸奖自己,话风立马就变了:“那个,林市啊,您就都听陈小姐的就行,工作方面的事情您放心,我会每天跟您打电话汇报的。”
林宇那个郁闷呐,我也是很有荣誉感的不是吗?我也是敢于为同胞打抱不平的好吗?结果是张庆江这老小子被陈琪夸的像民族英雄似的,而自己却要被软禁起来。真是没天理啊。
众人也知道,陈琪是好意,不必过分坚持,在陈玮的安排下众人返回酒店,林宇则跟着陈家兄妹再次来到了昨晚做客的陈家。
刚一到家,私人医生已经早早等候在门口了,林宇随着陈玮、陈琪进入中堂。
“陈老、陈夫人,不要好意思,我惹麻烦了,幸得陈律师和陈总出面相救,这不,又来打扰二位了。”林宇确实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自己本来说要好好登门拜访的,结果昨天话一出口,毫无准备的跟着陈老来了一趟,今天呢,更是被陈家兄妹带回来软禁。
“别说这些了,快,快点,先处理伤口。”林宇的伤其实不算严重,也就是两道被玻璃割裂的伤口,切口不算浅,但没有伤及血管与骨骼。只是当时红酒全泼在他衣服上,血混着红酒染得一大片,看着触目惊心。老夫人看着林宇的手臂,不停的催促医生赶紧处理。
“轻点儿,别再弄疼他。再好好检查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受伤的地方。”何静宜一边叮嘱医生,一边心疼的看着林宇,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
看着老夫人一脸的心疼,看着她的眼泪,林宇的心像被一根针猛地刺了一下,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正要说话,老夫人见他这个表情,立即紧张起来:“孩子,是不是很疼,哪里疼,哪里不舒服?”
林宇有一种想哭的感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的感觉,一种压抑很久想要释放的感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是理智还在,他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一时间没有说话。
他没有说话,表情看起来也不轻松,可把老太太吓得够呛。心里的话脱口而出:“孩子,不舒服就说出来啊,千万不要憋着,外婆看着你这样,心疼的紧啊。”
外婆?老夫人是说了这个词吗?林宇不太确定。这个词对于他来说,太陌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