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烽自半空落下,化作人身,目光却警惕看着陈塘关。度厄真人此刻还在庆幸先前自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谁能想到这敖广背后居然还有更厉害的人物相随。观其先前手段,怕死大罗巅峰的修为。距离准圣也只一步之遥。直到耳边传来秦寒的声音,三人悬着的心才重新放进了肚子里。“敖烽,这名字贫道却未曾听过。”秦寒散去手段,显露真身,堂而皇之出现在众人面前。同样抬眼打量着对面。洪荒之中,龙族虽也不少,可似眼前能至大罗的却不多,且个个有名姓。无一人能与眼前之人对上的。“你是龙渊之人?”秦寒张口问道。“不错!”“难怪!”自龙汉大劫后,龙凤麒麟三族始祖陨落,为三族换取来一线生机。龙渊,不死火山,麒麟崖,皆为三族禁区,亦有三族生灵存在镇守。也唯有龙渊之中,才会有他不知道的龙族大罗。“敢问道友名姓?”敖烽见秦寒沉思许久,也不说话,只能主动询问。“贫道秦寒!”“秦寒?”秦寒只道了个姓名,便听敖烽惊呼。“你居然认识贫道?”秦寒觉得奇怪。眼前之人他并不认识,可对方却能一口叫破他的来历。着实让他有些措手不及。“秦寒道友的名字,洪荒之中该是无人不知。”敖烽此时表现的极为谦逊。而在他身边的敖广听到秦寒名讳,同样惊骇不已。身为四海水君,洪荒之中多半消息都是由他们传回龙渊的。他如何不知秦寒是?洪荒第一位混元弟子,玄门首徒!更因其手段能力敌圣人,而名动洪荒。似这等大神,如今居然出现在这小小陈塘关,由不得敖广不多想。敖广下意识间看去,正巧与秦寒目光对视一处,浑身一颤。“敖烽道友,奉承之言就不必说了。”秦寒直截了当道。“贫道只问你二人,来这小小陈塘关所为何事?”敖烽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本是敖广私仇,他们原也不便多问。至于死伤……左右对于他们来说也不过是一些凡人罢了。如同山中蝼蚁,林中虫豸,死也就死了,不值一提。不过,此刻秦寒出现在了这小小的陈塘关之中,情况就有些不对劲了。秦寒看到了敖烽半晌没有言语,也不在意。“敖烽道友,既然不想说,那就不用说了,自行离去便是!”“只是,至于你身边这狂妄无知之辈,看在他快要死的份上,吾也不再追究!”“至于哪吒之事,就此结束!”秦寒言语森寒,却让敖烽敖广两人神色大变。“秦寒道友何出此言!”敖烽看着秦寒,眸光闪烁,显然是被秦寒先前一番话触及心境,起了波澜。什么叫敖广快死了?总不能是这位……不对,若是秦寒想杀敖广,他根本不会说这些废话。“招惹了波旬,敖广你又能活多久。”秦寒冷笑。敖烽听闻此言,一把扣住身边敖广,法力涌入其身,却未察觉半点异常。原本悬起的心重新掉回到了肚子里,更生疑惑。似秦寒这等身份根本不屑说谎,他既然这样说,定然有其事。敖广此时同样慌乱。波旬魔主世间多少人能不畏其名?秦寒目光在东海之滨,落在那虚无之地。“波旬魔主,还如此躲躲藏藏?”秦寒声动九霄,化作万雷轰鸣,炸响在东海之上。是以见天地正气而动,催发大道。一道黑气恍恍惚现于天地间。鬼哭神嚎之音遍及千里,引众生无不堕魔。敖烽等人只是听到了这魔音,便一个个惊得大惊失色,连连后退。等到了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在陈塘关之前,多了一个修长的身影。虚幻,浩淼不定。放眼看去,只见这身影脸上诸般神色变化,却难以看到其真面目。秦寒周身缭绕清气不为所动。“波旬魔主,若是真的想要试试吾的手段,也该上一点心,如此这等微末的手段,可无法撼动吾之道心!”波旬魔主踏空而来,闻言此话,却是连连赞叹不已。“果然不愧是第一位混元弟子!”他先前就只一念,试图暗中相帮敖广,便被秦寒察觉。此刻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波旬魔主,那龙子之死可是与你有关?”秦寒直奔主题。先前种种想不明白的地方,此时豁然开朗。既然波旬魔主在此,先前之事必然是他的手笔。唯有如此,才险些招致这么大乱子。“不错,那敖烈之死的确与本座有关。”波旬魔主痛快承认,只听得敖广心中愤怒。他苦寻杀子凶徒,不曾想竟是波旬下的手。“只可恨,那敖烈真是个废物,本座给了他机会,他仍然杀不了哪吒!”那日,敖烈率虾兵蟹将追杀哪吒时,他就在旁边。敖烈虽有天仙修为,却破不开哪吒护身之宝,反而让只六岁的哪吒在重重包围下逃过,着实让人无语。“虽说是废物,可废物也有废物的用处。”“本座将那敖烈抽筋扒皮之后,这东海龙君果然怒了,他居然放言说要水淹陈塘关,这是何等妙事。”波旬魔主欢喜大笑。他执棋布局,一步步走来,情况皆如他所料,自然快意。“若非这三人多管闲事,本座大事已成。”波旬目光有意无意瞥过度厄三人,让得三人齐齐心头一紧,嘴里发苦。若说洪荒之中最不可得罪的,除开几位圣人,便要属这位波旬魔主。虽说波旬未脱心魔之身,不过大罗巅峰境。可自生来便有他化七十二身,加之心魔手段无孔不入,便是准圣也鲜有敢招惹波旬。谁能想到,这位魔主不知今日抽什么风,竟来了这小小陈塘关。此时得罪了波旬魔主,日后还不知会被如何报复。波旬魔主惯识人心,三人神情变化,尽在其眼目之下,顿时冷笑连连。“三位道友日后功成大罗本座必亲自布劫阻道,以清因果。”:()我三教首徒,通天听劝以力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