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然流逝,转眼便是七日。
这一天,距焰火星最近的一颗无名星辰上,那座常年无人问津的星辰虚无境挪移阵忽然亮起刺目的光芒。空间波纹向四面荡开,两道身影从光芒中缓缓凝实。
当先一人,正是陈青海。
他脸上的倨傲之色比上次收敛了许多,眉宇间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而在他身旁,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老者身形清瘦,面目慈祥,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他微微眯起眼,望向焰火星的方向,嘴角浮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这个林玄……老朽倒是期待已久。”
……
高山凉亭之中,林玄正盘膝而坐,双眸微闭,周身隐隐有青色剑芒流转。青莲青冥剑诀晋升天级顶阶之后,他对天地气机的感应愈发敏锐,方圆千里之内任何一丝异常的灵力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就在这时,他猛然睁开双眼。
虚无境挪移阵的方向传来两股气息,其中一股他认得——陈青海。但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另一股。那股气息雄浑如渊,带着一丝让他血脉微颤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并非来自修为境界,而是源于更本源的力量层次。
他当即起身,一步踏出凉亭。
草原上空,秦有容的身影几乎在同一时间破空而至。她显然也感应到了那股气息,那双原本沉静的眸子此刻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是师父。”她的声音微微发颤,“龙圣师父来了。”
林玄点头,二人并肩飞出城主府,掠向虚空。
半空中,陈青海和那位白发老者的身影已经清晰可见。陈青海一身青袍,面色比前次见面时凝重得多。而他身旁那位老者,身形清瘦,白眉低垂,面目慈祥,看上去就像邻家晒太阳的老翁。但那双眼睛,却亮得仿佛能照透人心。
秦有容看清老者的面容时,眼眶一红,身形化作一道金光掠了过去。
“师父!”
龙圣伸出枯瘦的手掌,轻轻拍了拍秦有容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丫头,长大了。”
林玄飞至近前,拱手行礼:“龙圣前辈,别来无恙。”
龙圣抬起头,打量着林玄,目光中透出几分惊叹:“好小子,轮回境六重天了,这气息比老夫都差不了多少。青莲那老家伙收了个好徒弟。”
“前辈谬赞。”林玄侧身让出路来,“请二位移步城主府叙话。”
高山凉亭中,石桌上已经摆上了三只玉杯和一壶灵酒。林玄亲自为龙圣和陈青海斟满,酒液清澈如玉,灵气氤氲。
陈青海端起酒杯,正要开口,龙圣却先一步举起杯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没想到老夫还能活着回来。”龙圣放下杯子,看向林玄,“玄灵界那边,危机已经解了吧?”
林玄点头:“解了。但前辈为何……”
“为何没有带人回去解救玄灵界,对吧?”龙圣苦笑一声,手指摩挲着杯沿,“老夫这些年有无数次想回去,但我回不去。”
秦有容坐在龙圣身旁,替他续上酒,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龙圣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整理思绪,然后缓缓开口:“当年在玄灵界外,那一战你们都看到了。老夫被逼入绝路,最后不得不闯入幽冥古道。”
林玄目光一凝。幽冥古道,那是虚无境中凶名昭着的绝地,传闻进入其中的生灵,十死无生。
“幽冥古道里的规则是混乱的。”龙圣的声音低沉下去,“空间错乱,时间扭曲,里面游荡着无数上古陨落强者的残念和怨魂。老夫进去第三天,就被一群怨魂围攻,肉身在第八天被彻底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