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道一切轨迹、纹路、传承,尽数沦为尘封传说,无人得见其真容。
不容深思。
身后的破空声已到了一里之内,杀机贴身萦绕,再无半分缓冲的余地。
骤然,一股无形巨力从石碑方向席卷而来。
无风无息,无灵力牵引,是整片空间在朝石碑滑移、坍缩。
杨小凡立身虚空,宛若置身奔流河道,空间洪流裹挟他的身体,不由自控地朝着碑底推涌而去。
他元力灌足双腿,苍龙九变身法逆向运转,足底风雷炸响,全力挣动。
可惜,没有用。
这股吸力穿透元力屏障、穿透肉身骨骼,直接锁死他体内的混沌法则。
混沌本源与石碑吸力同源同质,根深契合,无从抗衡、无从挣脱。
他敛了挣扎,顺势调整身形,借空间洪流之势极速掠行,身姿稳而迅疾。
既避无可避,便抢占先机。
碑底藏着一座狭窄关隘。
整个关隘由一整块浅白泰石铸就,质地色泽与石碑浑然一体,天地同源。
泰石表面铺满了细密古纹,与碑体纹路形制一致,只是尺寸锐减,密密匝匝覆满整个关隘,守护着巨大石碑。
恒定吸力从关隘深处翻涌而出,起落沉稳,宛若太古巨兽绵长呼吸,掌控着整片空域。
杨小凡落地屈膝卸力,靴底擦过坚硬石面,带出两道浅细白痕。
关隘边缘吸力最弱,空间洪流将他推送至外围凸起的岩台,堪堪停驻。
周遭可活动之地,堪堪方圆十米。
“小师弟。”
温哑嗓音在身侧响起。
杨小凡抬眸。
宋响倚着凸起的岩石,满身衣袍撕裂成缕,破败不堪。
裸露的肌肤上新旧伤口层层堆叠,几道深创贯穿肌理,早已停止渗血,暗红血痂翻卷,底下透出粉嫩新肉。
他手中紧攥两截断剑,剑身灵光彻底寂灭,再无道韵流转。
岩旁立着两道人影。
左侧光头大汉蹲踞在地,后背巨斧压肩,斧刃密布新鲜豁口,寒光黯淡。
他身形魁梧如山,肩头皮肉撕裂外翻,粗布绷带浸透黑红血渍,鲜血依旧缓缓外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