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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7章 使徒消散（第2页）

姜瑜握紧断剑，冷冷道：“我们不信任你。”

宗主苦笑。“我也不信任我自己。一千年了，我做过很多错事。背叛师弟，抢夺碎片，追杀守护者……每一件，都够死一百次。”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们？”风溪问。

宗主看着手中的拂尘，沉默了很久。拂尘的丝线在风中微微飘动，像是一条条细小的蛇。

“因为我欠他的。”宗主说，“一千年了，我一直在逃避。逃避恶天道，逃避旧天道，逃避自己。现在，不想逃了。”

赵峥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中没有欺骗，没有伪装，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

一个活了一千年的人，不会轻易说出“不想逃了”这四个字。他说了，就说明他真的不想逃了。

“跟上来。”赵峥没再多言，转身继续向北。

宗主没有犹豫，跟了上来。四个人朝着北冥深渊走去，灰雾在他们身侧翻涌，像是在送行，又像是在警告。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的灰雾中出现了一片低矮的丘陵。赵峥停下脚步，蹲下身，用手摸了摸脚下的砂土。干燥，没有血迹。

“北冥深渊还在北边。”赵峥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休息一下。”

四个人在丘陵上坐下，风溪从怀中取出几枚灵药，分给众人：“这是我在天玄宗营地顺手拿的，品质不错，能快速恢复灵力和治愈伤势。”

姜瑜接过灵药，咬了一口，眉头皱了起来：“苦。”

姜瑜没有反驳，将灵药咽了下去。宗主打坐调息，拂尘放在膝上，金色的光在丝线中缓慢流动。

他的伤势不轻，但金仙的修为，恢复速度比赵峥快得多。

赵峥从怀中取出创始神器，握在手中。剑身上的五行之力在缓慢流转，和核心中的旧天道意识共振。

他能感觉到，旧天道在沉睡，但心跳的频率比之前快了一些。封印在松动，核心中的意识在苏醒。

“还有多久？”姜瑜问。

赵峥看着北方，“一天。”

风溪皱眉，“一天后我们进入北冥深渊，清除恶天道残留，然后呢？”

赵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找回家的路。”

风溪和姜瑜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这么久了，她们也在想家，想处理局，想那些熟悉的面孔。但回家的路太远了，远到看不见尽头。

“会回去的。”赵峥坚定道。

风溪点了点头，“会的。”

四个人休息了半个时辰，继续向北。灰雾中，北冥深渊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还有一道巨大的裂缝。

裂缝中有风吹出来，风中有血腥味，很浓，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厮杀。

赵峥握紧创始神器，加快脚步。

走到裂缝边缘，他往下看了一眼。黑暗，无尽的黑暗。黑暗的深处，有光在闪烁——暗红色的光，像是快要熄灭的炭火。

恶天道的残留，就在下面。

“下去。”赵峥说。

四人沿着裂缝边缘，向下走去。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们吞没。

身后，不周山的方向，那道愈合的裂缝中，有一点金色的光在闪烁。光在闪烁，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祈祷。

核心中的旧天道意识，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