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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5章 塔中呢喃（第2页）

赵峥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绕开。

但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呢喃声突然停了。

然后，塔的底部，一道裂缝中，亮起了一双眼睛。

不是妖兽那种幽绿色或猩红色的眼睛，而是人的眼睛——浑浊的、布满血丝的、像是很久没有睡过觉的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盯着赵峥，一动不动。

赵峥的身体僵住了，他握紧骨矛，随时准备出手。

那双眼睛注视了他几个呼吸，然后，缓缓闭上了。呢喃声重新响起，比之前更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赵峥没有再多停留。他拉着女孩，快步绕过了塔，消失在灰雾中。

走了很远，赵峥才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灰雾已经将那座塔完全吞没了，什么都看不见。

“那里面有人。”赵峥说。

“不是人。”女孩说。

赵峥看着她。

“是疯子。”女孩说，“被恶天道侵蚀过的疯子。他们不会主动攻击，但也不要靠近他们。他们的神志已经不清了，你永远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

赵峥沉默了一会儿，“被恶天道侵蚀后，会变成那样？”

“不一定。”女孩说，“有的会疯，有的会死，有的会变成……别的什么东西。”

“你呢？”赵峥问，“你见过被侵蚀的人吗？”

女孩没有回答。她转身，继续向北走去。

赵峥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再问。

两人继续在灰雾中穿行。

赵峥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拼凑那些散落的信息碎片。封印松动、天命之人、旧天道的传承、恶天道的侵蚀……这些碎片像是一块块拼图，正在缓缓拼凑成一幅他看不全的图画。

他缺少太多东西了。

缺少信息，缺少力量，缺少时间。

但他至少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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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就有希望。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的灰雾中，又出现了另一道轮廓。

不是塔，而是一座低矮的石屋。石屋不大，只有一间，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赵峥正准备绕开，突然，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血腥味，很淡，但很新鲜。

他停下脚步，握紧骨矛，缓缓靠近石屋。女孩跟在他身后，断剑已经出鞘，剑尖微微下垂，随时准备出手。

走到石屋门口，赵峥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躺着一个人，不应该说是一具尸体。

赵峥蹲下身，仔细查看那具尸体。脸朝下，看不清面容，从体型和穿着来看，应该是个男性修士。

他的左手，紧紧攥着一样东西。

赵峥掰开他的手指，取出那样东西。

是一块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