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高兴吗?】
它的核心意识体微微闪光。
聂莞没说话,只管往下狠切。
痛感开始超过刻苦概念能够承受的极限。
它的意识不停闪烁,在崩溃和消散的边缘。
但即便如此,它也没有求饶。
聂莞说:“我们其实不用这样你死我活。既然喜欢我,为什么不能按照我的方式和我结盟呢?”
话虽如此,她的动作并未停顿。
【我不喜欢委屈自己。】
刻苦概念说。
【我只想要最好的。】
聂莞说:“我给你的就是最好的。”
刻苦概念的意识体开始疯狂闪烁,聂莞也感受到自己切割的巨大痛感。
概念盟约会让她承受同等痛苦,且核心意识体碰撞本就会让她自己也痛,她相当于扛了双倍于刻苦概念的罪。
刻苦概念已经崩溃到传递过来的消息都打闪带雪花,却依旧没有求饶的意思,反而模仿着人类的笑声,对聂莞说话。
【我就是喜欢你这个样子。】
【非常喜欢……】
【你——你你——是最好的——】
场面很诡谲,一个概念笑得像伪人,用各种溢美之词往她身上堆叠。
但是只要弄清楚事情的本质,看起来可怕的表象也就没那么可怕了。
刻苦概念是少见的极其诚实也极其遵守本心的概念。
它只要自己想要的东西,自己想要的人,绝不允许退而求其次。
聂莞决定尊重它,它说要么自己就无疑是被彻底抹杀了,否则绝对不接受其他融合者,那聂莞尊重它,将它的意识抹掉,然后将浑浑噩噩的新的刻苦概念交给天羲长仪。
刻苦概念感受到意识的模糊,轻轻叹一口气,维持着基本已经接近于无的抵抗。
它存在的意义就是指导人类的抗争,作为对现状的不满、对更好地生活的追求而不停抗争、不同战斗。
所以现在即便要消散,它也不会停止自己的抗争和战斗。
最后一道白光在眼前闪烁,它失去意识。
……
终于结束了,只是自己要做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兰湘沅坐在光线昏暗的研究室内,眼神迷蒙。
她手上捧着枯荷叶戒指,姿势虔诚,和每一次迎接概念进入游戏都差不多。
唯一的区别是,这一次她的眼睛始终很难聚焦。
“还没有缓过来吗?”聂莞直接从第二世界发来问候。打败可酷概念后,她便能直接和游戏内的重要相关者对话了。
兰湘沅向着声音的方向抬起头,轻轻点头,说:“我还是第一次在第二世界打架呢,总感觉把时间感都打乱了。”
在第二世界的战斗好像进行了几小时,又像是进行了几个月,痛苦本来就会延长对时间的感知,何况是持续不断刀刀冲着脑浆去的痛苦。
“时间本来就是一种主观感受。”聂莞也这样说,“之前天羲长仪也不适应,我也是这样,打完一架要缓和很久。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把刻苦概念装起来后,好好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