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声音很大,即便周围都是蜃妃狂念激起的狂风声水流声嚎叫声,以及一个玩家飞出去的技能带起来的爆炸声与呼啸声,这话还是清清楚楚地传到很多玩家耳中。
周围好几个人都好奇地看了过来,竖起耳朵仔细听。
沙汀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拍拍小莫同学的脑袋。
“别往心里去,不过是幻象而已,这个游戏里很多东西都只是幻象,就是专门想要折磨你的心态,你越是往心里去越会中招。”
小莫同学很是痛苦地捂着脑袋:“这些我都知道,但是……但是就是没办法摆脱影响。”
“不要逼着自己现在就摆脱这一切。”沙汀飞快而认真地说,“现在你需要做的是把刚才的事情都抛开,和几瓶药水恢复元气和真气,然后拿起你的盾,去和阿克苏苹果如是说做交接。”
小莫同学慢慢把捂在脑袋上的手放下来,抿着嘴唇看向前方,艰难地说了个“好”字,果然从背包中取出几瓶药疯狂灌下去,提起自己的盾牌,冲锋向阿克苏苹果如是说的方向。
“你何必这样逼他呢。”
沙汀看着小莫同学的背影却听见身旁世界是我的牡蛎忽然开口。
他转头,和世界是我的牡蛎目光对上。
世界是我的牡蛎说:“他还是个孩子,面对这种事情难免惊慌失措。”
沙汀无奈一笑:“我知道,但是他不愿意当普通的孩子,我也只好不用对待普通孩子的方式来对待他。”
然后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霾。
“何况亲手击杀自己的亲人朋友这种事,本来也多见得很,游戏里游戏外,都会在不可避免的情况下发生。只是在幻象里体会一把已经算是幸运了,他如果连这都扛不过去的话,就绝对没有办法完成他自己想要的蜕变。”
世界是我的牡蛎没有再说话,沙汀的分身也隐没消失,重新回到蜃妃狂念的影子中偷气血。
小莫同学的回归让主t变得不再紧张,他和琅琊月、阿克苏苹果如是说以及澹台烟雨轮番替换,接连吸引着两个蜃妃狂念的攻击,让其他人觉得前头四座高塔,根本不用担心伤害溅射的事。
甚至于,因为小莫同学对蜃妃的了解远超其他人,他的防御和仇恨吸引比其他三人更加娴熟,更没有错漏,坚持的时间也更长。
当他终于忍不住因为蜃妃狂念的嚎叫而被迫进入浑浑噩噩状态,被迫被阿克苏苹果如是说替换下来时,世界是我的牡蛎把他接到自己的千纸鹤上,折出两个医师小人,一起给小莫同学施加祝福技能,将浑浑噩噩debuff给去除掉。
小莫同学勉强清醒过来,甩了甩脑袋回头看。
两个蜃妃狂念都被阿克苏苹果如是说给吸引了仇恨,四只指甲尖利涂满了蔻丹的手,在阿克苏苹果如是说的盾牌上不停抓挠着,刺耳的响声让阿克苏苹果如是说头顶也渐渐浮现出浑浑噩噩debuff图标。
小莫同学连忙对正喝药调整状态的鲤鲤原上谱说:“靠谱哥,快快快!快吹笛子!除了你别人压不住我姨!”
鲤鲤原上谱无奈地抽了抽嘴角:“我已经快吹到力竭了。”
虽然如此,他还是在喝完三瓶药后站起身,把玉笛横在唇边,缓缓吹奏着。
在笛音响起之前,的确也有其他乐声。但笛声响起来的一瞬间,其他乐器的声音都被盖住。
蜃妃狂念的嚎叫,她指甲那尖利的摩擦声,也都在笛声中变得微弱了些。
阿克苏苹果如是说原本有些分散的瞳光立刻重新凝聚,盾牌偏移,稳稳地挡住了蜃妃狂念的又一次海·怒技能。
天羲长仪和荀鹰、流光不共我三人在蜃妃狂念身上飞出的红绸带上飞奔,不时出手,击杀绸带左右冷不丁刷新的虚幻分身。
这些绸缎组成的迷宫,与起初虽然虚幻,但只要三秒钟功夫就能凝聚成实体的分身,如果不赶紧处理掉,就会向下笼罩其他玩家,让他们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