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雅默默插嘴:“萨达是见不到川附子最后一面了。”
阿香叹了口气,说:“那小孩也是个倔驴,他跟尔泰出发的前一天晚上,他又翻墙进了宁园,那晚下那么大的雪,他在那棵树上坐了大半宿,最后我实在受不了了,我怕他被冻死,我去把他扯下来了,他冻的话都说不出来,我扯着他进青山院里面去,他死活不进院门,我问他到底要干什么,他说他睡不着就莫名其妙的跑过来了,没办法让他进去他又不进去,我只能给他找了件大氅,又给塞了个手炉,让他走他不走,让他进去他也不进去,我真是拿他没一点办法,那晚把我冻惨了,我陪他站在院门口站了半晚上,最后天刚开始亮时,他脱了氅衣硬把氅衣还给我了,还有一个冰的跟铁一样的手炉塞给我,转身走了。”
晴儿震惊道:“我都不知道这件事。”
阿香回:“萧剑应该知道,我估计他没让告诉你,他以为你不知道这些呢。”
晴儿点点头。
苍耳突然道:“川附子知道萨达在外面。”
大家瞬间全看向了苍耳,苍耳道:“那晚川附子一直都知道,他一晚上都没睡着,那晚我在外间陪夜,他叹了一晚上气,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晚上,最后天快亮了,他突然叫我进去,让我去把人给打发走,他说他心烦,我刚出卧室,就遇上了阿香回来,阿香就说人已经走了,我回去告诉他,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赛雅震惊道:“你们还要守夜啊?”
男人们默默白了眼赛雅,阿香道:“这段时间一直都要陪夜,就怕他半夜在突然不舒服了。”
鄂春道:“川附子估计也很无奈啊,早知道当时在会宾楼就忍住了。”
一阵大笑声响起,今日的冬至家宴顺利结束。
隔天一早,宁园门口出发的队伍正在装行李,这次行李不太多,人也不算多,只有四辆马车,餐厅里两大桌人,等最慢的霍云吃完后,阿香起身道:“行了,吃饱了,我们就出发了,你们别送了,今天风挺大的,别出去吹风了。”
小燕子高声反驳:“那怎么能行。”
大家拥着阿香出了餐厅,还没走到大门这边,就看见前面的两个身影,苍耳紧紧跟在川附子身边护着,川附子披着大氅,头上盖着氅衣上连着的兜帽,他的发丝从氅衣前面被吹到了身后,脚步很慢很慢。
赛雅高声叫道:“川附子哥哥,等等我。”
赛雅喊完抬脚跑向了川附子和苍耳,
小燕子跟着跑了过去,两个人围着川附子和苍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四人先出了大门。
一出大门一阵冷风袭来,川附子被冷风吹的身体一个崎岖,小燕子赛雅连忙搭手帮忙扶住他,苍耳一把揽住他腰,扶着人先上了马车后,他才下车,站在车头说:“没事。”
小燕子赛雅点了下头。
川附子将车窗推开了一半,他扫了眼车外,小燕子在车外招招手,叫道:“川附子哥哥再见!回去好好休养,咱们明年在江南在一起玩。”
川附子不好意思的轻点了下头。
赛雅叫道:“月见山,照顾好小桃和川附子哥哥听到没?你要没照顾好他们俩,我让阿木修理你。”
阿山无语的点了下头:“知道了。”
小燕子忍笑继续道:“你要没照顾好他们俩,我一定让我哥撺掇阿木打死你。”
阿山无语道:“能不能说点好的。”
在大门口,在寒风中,大家又是一阵大笑,阿香笑说:“好了,那我们走了,你们赶紧进去吧。”
霍云道:“路上小心啊,我会怀念你们的。”
阿香叫道:“不用怀念,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回我们家去过年。”
霍云兴高采烈道:“走!”
话完作势就要跟着一起走。
大家乐的哈哈大笑,康安忍笑叮嘱:“上车吧,路上小心!
”
阿香点了下头,他行了个苗疆礼仪,大家拱手还礼时,他转身上了车。
川附子看着车窗外,赛雅大喊道:“川附子哥哥再见!回家了好好休养,不要忘了我,明年咱们在江南一起喝酒跳舞。”
川附子抿唇移开目光,阿香伸手关上了窗户,静静下令:“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