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不是帝王的胁迫,不是君臣的问责,而是两个顶层执棋者的约定、是人族内部的结盟问询。
姬昌毫不犹豫,沉声应答,字字千钧:
“若大王真能安万民、定乱世、救人族于水火,西岐甘愿俯首,不计前嫌、不争名分、不谋私利!”
一言定默契,一语定人心。
至此,朝歌与西岐,看似水火不容、君臣对立的两方势力,在无人知晓的深宫密室之中,悄然达成了隐秘共识。
帝辛眼底掠过一抹深不可测的锋芒,缓缓点头,终下定论:
“既如此,你便留在朝歌。”
“你无需回西岐,也无需暗中布局。
孤要你亲身留在这深宫、留在朝歌,亲眼看清天道如何排布、圣人如何落子、大劫如何覆世、妖族如何乱局。你亲眼所见,方知孤所言非虚,方知这乱世棋局有多凶险。”
姬昌心神一凛,瞬间明白帝辛的用意。
留他在朝歌,既是软禁制衡,也是信任托付。让他跳出西岐一隅的局限,站在洪荒棋局的核心,看清整个乱世的真相。
而紧接着,帝辛落下一步惊彻天下的狠棋,彻底打乱封神既定格局。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掌控全局的冷酷与决绝:“自今夜起,朝外散播消息——西伯侯姬昌目无君上、心怀反逆、私蓄势力、意图叛乱,昨夜深夜入宫,顶撞天子、不知悔改,已被朕下诏,秘密处死,尸骨无存。”
轰!
姬昌心神巨震,眸光骤变。
假死!
帝辛要自断西岐明面,要让天下诸侯、诸天圣人、妖邪势力,尽数认定西伯侯已死!
这一步棋,太过凶险、太过狠厉、太过出人意料。
一旦消息传出,西岐必将群龙无首、人心动荡、朝野震动;四方诸侯会误判局势,要么趁机吞并西岐,要么起兵反商;女娲、妲己、阐教、西方教等各方势力,也会因这一变故,重新排布棋局、调整布局。
所有人都会被这则假消息误导,落入帝辛精心布置的反向棋局之中。
而真正的姬昌,藏身深宫,隐身暗处,可静观天下变局、洞悉各方动向,成为帝辛埋在人间棋局中最深、最稳的一枚暗子。
姬昌沉默片刻,随即躬身俯首,心悦诚服:“臣,遵大王令。”
他彻底看清,眼前的人皇,早已跳出了世俗帝王的格局。隐忍、藏锋、布局、造势,步步为营、招招致命,以昏君之名,行逆天之事,以一己之力,硬撼天道大劫。
深宫密室,无人知晓这夜的君臣密谈,无人洞悉这悄然缔结的人族默契。
长夜漫漫,夜色渐淡,东方天际微微泛白,黎明将至。
天未破晓,朝歌城内,一道惊天流言已然如风般席卷全城,飞速传遍大街小巷、朝野内外。
“西伯侯姬昌心怀异心,意图谋反,深夜入宫顶撞圣驾,已然被天子秘密处死!”
流言初起,整座繁华帝都骤然一静,死寂瞬间笼罩全城。
所有人都愣住了,朝野百官、市井百姓、四方探子、深宫眼线,尽数难以置信。西伯侯仁德布世、声望滔天,是四方诸侯的标杆,竟一夜之间悄然殒命?
短暂的死寂过后,整座朝歌彻底炸开暗流,无数人心动荡、思绪翻涌,各方势力纷纷躁动,开始重新研判局势、调整布局。
谁都以为,西岐大势已去、诸侯心寒、商室威严再立,乱世格局已然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