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楼里那股刚稳下来的王气都跟着往上一扬。
很明显。
这不是一句空话。
是人王心一旦定住后,自然而然拱出来的念头。
可林镜听完,脸色却没松,反而直接泼了一盆冷水。
“想法没错。”
“做法得慢。”
帝辛转头看他,眉头拧起。
“慢?”
“朝堂已经烂成这样,还慢?”
“你觉得外头那东西会给我多少时间?”
林镜走到楼边,伸手指了指夜空里那层还没彻底散开的黑红劫气。
“它现在为什么退?”
“不是怕你。”
“是你刚醒,人皇气运先把自己人护住了,它一时插不进手。”
“可你要是下一刻就大张旗鼓,废这个、杀那个、停酒池、拆鹿台、罢美人、整朝纲——”
“你信不信,天一亮,整座朝歌上头的劫气就得翻三倍?”
帝辛脸色沉了。
因为他知道,林镜说得对。
这不是凡间小事。
这是天道借封神大劫往下推的局。
他若一下子全掀桌,等于直接告诉天上那只手——人醒了,局要脱了。
那只手不可能装瞎。
林镜继续往下说。
“你现在最大的优势,不是你想改。”
“是外头还不知道你醒了。”
“他们以为你还是那个被劫气推着走的帝辛。”
“这层皮,你得先披着。”
帝辛听到这儿,脸色更难看了。
“你要我继续装昏君?”
“不是昏。”
林镜看着他。
“是藏。”
“刀要捅人之前,总得先藏在袖子里。”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立刻翻脸,是先把自己真正能握住的东西握住。”
“人王命、人皇气运、朝堂中还没彻底烂掉的人,还有你这具人皇之身。”
帝辛盯着他看了两息,没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