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是帝辛。”
“帝俊是帝俊。”
“哪怕记忆醒了,这一世的人身、人王命、人族气运,也都还在他身上。”
“你不能把他当成单纯的妖皇旧魂。”
林镜点头。
“明白。”
尧忽然开口。
“若他醒来之后,第一念想做的是继续顺劫气往下走呢?”
林镜沉默了一息。
然后才答。
“那我就再把他打醒一次。”
殿中先是一静。
接着,轩辕直接笑出了声。
“好。”
“这才像你会说的话。”
伏羲没笑。
他只是看着林镜,目光深了几分。
“能说这话,说明你还没把事情想得太轻。”
“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他看着林镜掌心那枚令符,声音很平。
“此符能替他稳住人身。”
“可他若先醒的是妖皇心,不是人皇念——”
伏羲停了一下。
大殿里的灯火,也在这一刻轻轻晃了晃。
“朝歌那一夜,就未必还是你想要的局。”
话音落下,整座武庙重新安静下来。
没人再开口。
因为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林镜把那句话在心里压了一遍,转身就走。
他没再停。
出了武庙,山风从两侧卷过。
天边已经擦黑。
林镜立在山道尽头,朝朝歌方向看了一眼,手指在袖中轻轻按住那枚令符。
凉的。
可里面那股人道气,稳得很。
有这东西在,他就不是一个人去敲摘星楼那道门了。
下一瞬,林镜脚下一动,整个人化作一道暗光,再次掠向朝歌。
而这一次,他不是去踩点。
是去叫醒一位本不该继续沉睡的旧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