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步,必须他自己来。”
“别人替不了。”
殿中再次沉默。
这次沉默,比刚才长。
因为林镜把最难听的话也说透了。
帝俊记忆一旦醒,不等于帝俊回来。
更不等于帝辛会彻底变成帝俊。
这中间差一点,朝歌就得翻天。
可若不醒,帝辛迟早还是会被劫气推着走。
左右都险。
少昊看向伏羲。
“天皇,你怎么看?”
伏羲没急着答,而是先看向林镜。
“你为何这么执着要唤醒他?”
这问题问得直。
林镜也答得直。
“因为他不是一颗棋子。”
“别人把他当绳头,我不认。”
“而且朝歌这一局,若一直让帝辛昏着走,后面只会一错接一错。”
“真等他彻底按着天道和劫气铺好的路走下去,人族气运会受多大损,诸位比我更清楚。”
轩辕听到这儿,忽然笑了一声。
不是高兴。
是那种火压久了,终于听见一句顺耳话的笑。
“这话算句人话。”
“人王再怎么错,也该自己睁着眼去错。”
“不是让人按着脑袋往坑里栽。”
尧和舜都点了点头。
神农看向伏羲。
“可以给他。”
“不给,朝歌那边只会更烂。”
“给了,至少还有一线主动。”
伏羲沉吟片刻,终于抬手。
“好。”
这一声落下,整座武庙都轻轻震了一下。
下一瞬,殿中八盏长明灯同时亮起。
人道香火从四面八方聚来,不是往外冲,而是往殿中最深处压。
那画面不炫。
可很重。
像一条看不见的大河,在一寸寸往这里汇。
林镜站在原地,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