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思其实很简单。
林镜已经决定要去。
现在来,不是请命,是把所有危险摆在师徒俩面前,狠狠干净净说清楚。
通天教主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有几成把握,不让道祖第一时间抓住尾巴?”
“若只唤醒帝俊部分记忆,不碰他最深那层妖皇本源,有六成。”
“若想一步把他彻底叫醒,只剩三成。”
林镜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但只要帝俊能先醒半步,朝歌那边的局就会变。”
“只要局一乱,天机也会跟着乱。”
“到时候,道祖就算真在后头布了线,也未必还能顺着原本那条路一直摸过来。”
通天教主听到这里,眼神总算动了一下。
“你想拿帝俊当刀,把整盘局先砍乱?”
“不是砍乱。”林镜道,“是把一潭死水先掀起来。”
“现在所有人都觉得帝辛昏庸无道,周室当兴,这条线太顺了。”
“顺得像是有人早给安排好了。”
“我不喜欢这种局。”
通天教主忽然笑了。
这回是真笑,笑里还带了点狠意。
“巧了。”
“我也不喜欢。”
他抬手拍了拍林镜肩膀,力道不重,却很实在。
“乖徒儿,既然你心里有数,那为师也不拦你。”
“这步棋,你去走。”
“但你记住,不管帝俊醒了之后认不认旧账,也不管朝歌那边闹成什么样,只要你察觉到了危险!”
通天教主眼神一沉。
“立刻抽身,回来。”
“剩下的,交给为师。”
林镜抬头看着他,片刻后,才低低应了一声。
“知道了,师尊。”
通天教主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火还是没完全压下去。
“还有。”
“别总想着什么事都自己扛。”
“截教还在,碧游宫也还没塌。”
“真到掀桌子那一步,也轮不到你一个人站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