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现在挣了点小钱尾巴已经翘到天上去了,她这些心里的想法被母亲林清霞知道怕是想抽死她。
林夕能挣钱完全是靠家里的资源和成晨成暮两个有天分的小姑娘抬起来的,林清霞做梦都想有一个曾柔柔这样的女儿,她也努力在吧林月往这个方向培养,只可惜小女儿扛不住压力,最后得了精神疾病功亏一篑。
不同于林家这帮子富二代败家子,曾柔柔是真的毫无资源从底层的尸山血海上杀出来的,就连林清野都感叹,要是他读书的时候班上有个曾柔柔这样的人,那肯定没他什么事了。
听到林夕的话成晨也明白了这般男孩们起哄的原因,她可不喜欢像个玩物一样和其他女人争奇斗艳,便也没有再问。
曾柔柔说有事不来了,男生们便也没再起哄,其实晚餐聚会也就是林家人互相唠唠家常,加深一下感情。
不同于工薪阶层能力与薪酬挂钩的逻辑,社会上层的老板富二代们每天唯一要做的就是社交,处理人际关系。
管理层从来不用自己去做实际的事情,他们最大的工作就是给下面人找准方向。
坐在工位上的牛马每天听老板说夸耀自己一天工作20个小时,实际上这20个小时可能在和客户吃饭喝酒,可能在头等舱躺着补觉,也可能在高尔夫球场挥杆,但是绝不可能在办公桌前坐着。
给人提供情绪价值利益交换来促成一笔笔的成交才是这帮富二代最需要拥有的能力,只可惜林家大部分小辈们能在一桌人前面把事情说明白都困难。
人越往高处走才能越懂表达和交往的重要性,只懂技术的结局就是卡在基层一辈子。
哪怕是林清野或者曾柔柔这种技术型人才也是一样的道理,院士那么多门生,凭什么就他俩能得到资源最多的倾斜?
正是因为如此林清霞才会如此看重成晨的这份能力,少女的讨人喜欢没有心机,全是天分,这份天分对穷人没用,在富人手里却能大放异彩。
成晨这个纯靠天分的小狐狸终究还是不敌林清霞这个在生意场上摸打滚爬全是套路的老狐狸,一顿饭下来她感觉自己都要被林夕的妈妈给夸成胚胎了,没喝酒脑袋都有点晕乎乎的,一个劲的摇手说自己没那么厉害。
夸成晨的时候自然也会顺带提一下夸林夕,在林清霞的教育观念里,有对比有压力才会进步,林夕都出息了,那就应该给林月更多压力去追赶姐姐。
小女儿是她一手养大的,她比谁都清楚林月够聪明,所谓的心理疾病也就是逃避现实,明明是很简单的事情,却以生病为借口不去做。
只要林月愿意去做追上镇江的学习进度成为林家下一个曾柔柔对她来说是件非常简单的事情,伸伸手就能够到,林月只是不自信,现在看到她的废物姐姐都有所成就了她应该鼓起信心才对。
林清霞话语里也没有很过分,语气也很温和,但是她态度上却有种微妙的偏袒,就是这种偏袒让林月坐立不安,可没有人注意到她的不安,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份不安必须被注意到,她用力将盘子杂碎,一时间玻璃渣飞溅,所有人都看过来了。
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了所有人的交流,林萧和林泉假装没看到开始默默扒饭,刚刚还在和林夕说悄悄话的成晨则被吓傻在原地,明明上一秒林清霞还在和林月语气很温和的聊天啊。
“这逼发病了,不用管”
林夕语气平淡地向成晨解释道,这个妹妹永远这样,想独占妈妈的宠爱,哪怕分给她一丝一毫也不乐意,稍微有一点不满意就像个巨婴般打砸东西,你看现在妈妈又紧张的抱住她了,连方法都没有一点新意。
姐姐这一句冷淡的发病了就像是一根针一般扎在妹妹的心头,一股没由来的愤怒在林月的胸腔里乱撞,她抄起杯子用力朝姐姐那甩过去,水杯呼啸划过成晨的耳边贴着林夕的头发在她后面的墙上炸开,碎片到处飞溅。
“我有病,哪怕我有病又有哪里不如你?拿着妈妈的钱到处乱花走点狗屎运尾巴翘天上了,你配吗?”林月一边尖叫一边被妈妈抱住不让乱动。
“我当然配啊,不像某个拖累”
“狗杂碎,你怎么不死在国外”
“我她妈忍你很久了林月,每天就仗着自己有病满嘴喷粪,拿自杀威胁人,有本事你就真死了啊,拿点东西装模作样,要死不死……”林夕也是火气上来了,她本来大好的心情被玻璃杯杂碎,直接站起来破口大骂道。
“林夕!别刺激你妹妹!”
林清霞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林夕,林夕撇过头做出一副又是这样的表情,林月则和疯了一样从桌上拿各种餐具向姐姐砸过去。
成晨一边努力按住想要砸回去的林夕,一边撑了块布护住姐姐,一下子整个餐桌都沦为了战场,直到餐厅服务员过来帮忙按住了林月这场战争才消停下来。
林清霞慌忙结了账付了餐具的清洁损失费先行带着小女儿走了,闹剧结束,吃饭的人也陆陆续续散场,本来林夕刚和自己聊到那个林家的传奇人物的曾柔柔,这下被打断二人也没了兴致。
两姐妹争吵到底最后还是因为母亲天价的财富归属权,这是她第一次见识到豪门的冷漠,亲情在金钱的度量衡下失去了尺度,沦为了计算题。
这一刻成晨竟然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哪怕父母都是普通人却无比爱姐妹二人,绝不偏袒,妹妹也从来没和自己争过什么东西。
“看来太有钱也不是什么好事啊”成晨感叹道。
另一边,夕阳彻底沉入湖面,就连霞光也一并消散,城市的灯火替代了原本的黑夜。
两人手牵手像所有平凡的小情侣一般吹了会晚风,然后回到了杭一院以前的员工大院。
这里承载了二人的全部童年,单位分配的房子没有红本,却也不会收回去,大多数曾经住在这里的医生都早已经搬进了新房,曾经繁华的大院现在人去楼空,偶尔有几家租户。
这偏僻的空房便成为二人的秘密基地,这里有他们童年最美好纯粹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