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不能随便杀人,不能想炸谁就炸谁,得忍,得憋,得装孙子。”
“……是啊,累。”王宇长叹,“你确实变了。”
想起前几次庄岩失控,把人活活揉成血肉糊糊,王宇那会儿蹲墙角吐了半小时。
特种大队的张龙看过一眼,连着俩礼拜吃不下饭。
他们胆子小?
扯淡。
是那画面,根本不是人能看的。
“人都得长大。”庄岩咧了下嘴,“我都快当俩娃爹了,总得学着点……仁慈。”
王宇当场笑岔气。
心说:你哄鬼呢?
上个月在德国,血流成河的是谁?!
你跟“仁慈”能挂上边?
“对方太狡猾了。”庄岩眯起眼,“啥痕迹都没留。”
“嗯。”王宇脸色沉了下去,“抓到的,都是打下手的。
真正的头,远程遥控。
我们唯一抓到的线索——”
“狗剩。”
“对,狗剩。
那栋黑楼的主人,现在人在国外。
没引渡,线索直接断了,干干净净,像被人擦过。”
庄岩掐灭烟头:“回滨城。”
“找到一间黑医院,路子错了。”他盯着远处的海,“我敢打赌,还有另外一到两个,就在滨城。”
王宇没接话。
其实他也想到了。
原以为逮了李逵,结果抓了个李鬼。
万一,李逵身边还有个李达呢?
三套进口设备。
意味着三个黑窝。
一个藏得深,已经够吓人。
三个?!
这组织能藏十年没人发现,那真不是人干的事。
留下两人在w市收尾,庄岩带着剩下的组员,连夜回滨城。
码头边,夜风腥咸。
他望着黑漆漆的海面,轻声嘀咕:“尸体为啥要掺水泥?扔海里?”
停了会儿,他闭了闭眼。
逻辑,像齿轮一样咔咔咬合。
“因为……处理不了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