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原次郎猛地回过神,抬手打断了方才跑偏的话题,神色骤然一肃,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
“不好意思,话题扯远了!我们回归正题。”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蔡梦与森田恭平,刻意放慢语速,一字一句沉声道:“你们千万不要把樱木悠当成寻常的贵族纨绔子弟,大错特错。”
“此人根基背景极深,早年出身关东军部队,是实打实从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真刀真枪打过仗、流过血、负过重伤,是关东军资历过硬的老人,绝非养尊处优的花瓶。”
福原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发自内心的忌惮,继续说道:“后来他调任沪上情报机关,扎根敌后多年,手段狠辣、行事隐秘。”
“沪上的军统、红党,无一不对他恨之入骨。军统前后策划过数次精密暗杀,次次谋划周密、出手狠绝,可最后全都无功而返。”
说到这里,福原次郎语气里满是叹服,甚至带着几分自惭。
“就在前段时间,沪上军统站站长王世安落网,全程从抓捕合围,到突击审讯、击溃心理防线,前后不到三个小时。”
“堂堂军统老牌站长,见过大风大浪、扛过无数酷刑,硬生生被樱木悠逼得彻底垮掉,主动归顺帝国,俯首合作。这份审讯攻心的本事,放眼整个满洲、沪上情报圈,没几个人能做到。”
“不止这些。近期军统本部直属淞沪沦陷区的所有地下联络点,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尽数捣毁,整个淞沪军统地下网近乎瘫痪。”
“还有军统本部派来的特派员林祖安,身份绝密、行踪隐蔽,最终依旧惨死在围剿行动中。”
“这一桩桩、一件件轰动整个谍报圈的大案,全部出自樱木悠一人之手!”
福原轻轻摇头,语气无比诚恳:“说实话,论情报研判、我福原自认不如他,差得太远。”
他特意加重语气,提醒面前两人不要有半点轻视之心。
“你们所有人都绝对不能小看这个人。若是没有真才实学、没有过硬的能力与功绩,天皇陛下绝不会破格任命他为临时巡查特使,赋予全权巡查整个满洲属地的特权!”
紧接着,福原抛出了最让人震撼的消息,眼底满是艳羡。
“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樱木悠此番短暂回本土述职,等他再度折返沪上任职之时,便是正式将官!”
“你们好好想想,区区二十多岁的年纪,就能跻身帝国将官之列。纵观整个帝国陆海两军的现役体系,从古至今,找不出第二人!”
一旁静静听着的蔡梦和森田恭平,脸色彻底变了。
两人原本只以为樱木悠是个空降过来、家世优越的巡查特使,顶多是有些背景、略有本事的青年权贵,心里多少还带着几分不以为意。
可听完福原这一番细致的介绍,两人皆是心头巨震,满脸错愕,浑身都泛起了寒意。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着年纪轻轻的鬼子大佐,竟然手握如此恐怖的履历,藏着这般惊人才干,是潜伏在沪上、令军统红党的谍报人员都闻风色变的顶尖狠角色!
随后福原继续说道:“马上你们跟我去警察厅开个会,最近配合宪兵队,关东军情报部,加大巡查,治安,警戒,同时下面所有人收敛一点,别他妈的这个时候,被抓到了把柄!”
谁也不会料到,此刻新京老城一处与世隔绝的贫民小院里,一场地下秘密会议,正悄然召开。
这里是红党新京市委锄奸队的绝密联络点,院墙高大,门窗全部用厚布死死遮挡,屋内光线昏暗,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居中端坐的男人正是新京红党总负责人老钱,气质沉稳内敛,做事滴水不漏。
屋内只坐着几名核心骨干,而靠墙独自伫立的一道身影,气场凛冽,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肃杀。
此人正是宋卓武,东北地下战线赫赫有名的满洲罗宾汉。
他是整个伪满境内最顶尖的枪王,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专杀日军高官、铁杆汉奸,多少次身陷重兵包围,依旧能全身而退,是让日伪特务闻风丧胆的存在。
老钱指尖轻叩桌面,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又务实,没有半句空话:
“刚收到绝密情报,明天上午十点,鬼子参谋本部第二部情报部首席参谋,鬼子樱木悠,会从大连火车站乘车来到新京。”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几分,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