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本健一长长舒了口气,不耐烦的看着夏学礼,接着用流利的日语缓缓开口。
一旁的夏学礼立刻躬身站好,一字不落地认真翻译起来。
“总算是熬出头了,再也不用过这种憋屈的苦日子。待在这破地方,吃的凑合,到手的钱也少得可怜,做什么都束手束脚,处处不得劲。我还是趁早回特勤处的好!”
这话一出,旁边站着的黄金标和贾贵瞬间愣住,俩人眼睛瞪得溜圆,彻底听懵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二人心里同时翻起了滔天波澜,暗自腹诽:这还叫日子苦?这还叫过得不好?
自打坂本健一驻守在这里,好吃好喝从来没断过。
平日里的鸡鸭鱼肉、上等酒水,全是他们想方设法搜罗送来的。
就连俩人辛苦经营的所有生意,赚到的分红,从来都是先紧着坂本健一享用支取。
就算他俩一分钱不拿、白忙活一场,也从来不敢短了这位太君的好处。
天天养尊处优、清闲自在,旁人羡慕都来不及,居然还觉得憋屈受苦?
俩人心里百思不得其解,满肚子的疑惑憋在心里,却半个字也不敢多说。
坂本健一将两人错愕又不解的神色尽收眼底,一眼就看穿了他们心底的想法。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再次用日语说道:“你们滴,不懂。这里的日子看着安逸,实则毫无用处。日后你们若是有机会去特勤处,自然就明白其中的差距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一头雾水的黄金标和贾贵,转头看向身侧的夏学礼,语气平淡地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还有一件事,夏桑,此事与你息息相关。后续新来的帝国顾问精通华夏语,无需旁人转述翻译,往后便用不着你做翻译了。”
夏学礼飞快地将坂本健一的话翻译完毕,话音刚落,脑子里轰然一响,当即脱口而出一声:“啊?!”
这一声惊呼带着满满的慌张,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里彻底慌了神。
他顾不上失态,连忙往前凑了两步,对着坂本健一躬身哈腰,语气急切又讨好地哀求道:“太君!您行行好,能不能跟樱木太君多美言几句?我这差事、我能干!我绝对能干好!”
夏学礼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如今最大的依仗,就是这份随军翻译的差事。
靠着翻译的便利,他能借着鬼子的名头作威作福,一边光明正大地捞油水。
平日里更是变着法子压榨、拿捏黄金标和贾贵,从俩人的生意里层层揩油,攒下了不少家底。
他心里透亮,只有待在特勤处这种安稳的大后方,跟着本部的鬼子办事,才有源源不断的好处可捞,日子安稳又舒坦。
可若是丢了翻译的活,一旦被调到前线阵地,别说捞好处攒钱了,天天枪林弹雨、战火纷飞,能不能活过第二天都是未知数。
一想到自己到手的财源就此断绝,说不定哪天,落得个奔赴前线、朝不保夕的下场。
夏学礼心里又急又怕,恨不得当场跪求坂本健一保住自己的差事。
这时黄金标心里一阵舒服,夏学礼这狗东西仗着会说日语,敲诈了我多少东西,现在活该!
贾贵则是无赖模样:“夏翻译官,马上就要高升了,不用在我们小破地方待了!”
夏学礼听到贾贵这话气的,差点想上去扇死贾贵!
会议结束后,贾贵突然跟黄金标说:“黄队长,哦不,黄师长,去喝两杯?”
黄金标立马说道:“混蛋,你吞了我的货,你还有脸叫我去吃饭?”
贾贵则是拍了拍黄金标:“我今儿要跟你说的,是咱们俩往后实打实的出路、发财的路子。”
“你只管听,要是听完觉得没用,或是我出的主意不对、耽误了事,任凭你处置,我贾贵绝无半句怨言!”
黄金标闻言眉头一皱,心里暗自犯起了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