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到不值得。
为了获取一个线人的信任,不值得赔上自己的命。
只有一个解释。
他没有目的。
他就是想对她好。
“我饿了。”莜莜说。
武拾光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我饿了。早饭吃完了,午饭还没吃。你会做饭吗?”
武拾光看着她,嘴角慢慢上扬。
“会。你想吃什么?”
“随便。”
“随便是什么?”
“就是随便。”
武拾光站起身,走到灶台边。他翻了翻柜子,找到几个土豆、一棵白菜、一小块腊肉。他把腊肉切成薄片,土豆去皮切块,白菜洗净切段。然后生火、热锅、倒油、下腊肉——滋啦一声,油脂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莜莜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背影。右手上的绷带在阳光下白得发亮,渔人结在手腕处打了一个漂亮的结。她伸手摸了摸那个结——越拉越紧,挣不开的。
她忽然想起了一句话。武拾光说过,这种结用在需要固定的地方很合适。
需要固定的。
比如伤口。
比如关系。
比如——一个杀手的心。
莜莜把手放下,靠在床头的墙上,闭上眼睛。
她不想了。今天不想了。今天就想吃饭。
腊肉炒土豆的香味从灶台那边飘过来,她闻到了,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快了。”武拾光头也不回地说。
“我没催你。”
“你肚子替你催了。”
莜莜睁开眼睛,看着他的背影。
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他站在灶台前,微微弯着腰,手里拿着锅铲,动作熟练得像做了几百遍。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他没有父母,没有师父,一个人在山里住了三年。
这三年里,他每天都是自己做饭、自己洗衣、自己给自己包扎伤口、自己和自己说话。
没有人给他煮粥,没有人给他剥蛋,没有人问他“伤口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