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受伤了。
昨晚在阵法里,他虽然没有喊疼,但那些黑色纹路爬上他脚踝的时候,不可能没有留下痕迹。
莜莜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
但她走得很慢。
武拾光跟在她身后,也走得很慢。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隔着一小段距离,走在晨光里的渡口街上。卖菜的挑着担子从他们身边走过,卖糖葫芦的老头吆喝着招揽生意,几个小孩追着一只花猫跑过去,笑声清脆得像碎银子。
没有人说话。
走到莜莜的小屋门前,她停下来,从袖中摸出钥匙,开了门。
“你的脚。”武拾光在身后说。
莜莜回头看他。
“昨晚受伤的脚。”武拾光说,“上药了吗?”
“上了。”
“你骗人。”
莜莜愣了一下。
“你走路的时候左脚落地比右脚轻。”武拾光说,“昨晚伤的是右脚,今天变成左脚了。说明你根本没处理好伤口,两只脚都开始疼了。”
莜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他说的没错。她昨晚只撒了金疮药在右脚上,左脚被石头划的口子根本没处理。今天早上走得急,也忘了。
“这不关你的事。”莜莜说。
“我知道。”武拾光说,“但你答应过周公,要查案。如果你因为脚伤走不动路,耽误的是两个人的事。”
他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递过来。
“金疮药,比我昨天在木屋里给你用的那种好。”他说,“一天两次,三天就好。”
莜莜看着那个瓷瓶,没有接。
“你随身带金疮药?”
“经常受伤。”武拾光说,“习惯了。”
他把瓷瓶放在门框上,转身走了。
莜莜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瓷瓶。白色的瓷瓶在阳光下微微反光,瓶身上没有花纹,干净得像一片雪。
她拿起瓷瓶,握在手心。
瓷瓶上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