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感知力是白狐血脉的天赋,能在一定范围内察觉任何灵力波动和气息。但昨晚,她没有察觉到武拾光。
这意味着两件事。
第一,他的实力比她预想的要强得多。强到能瞒过她的感知。
第二,他隐藏气息的能力,不是普通的武者能做到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莜莜问。
武拾光终于回过头来。
门外的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他的脸在逆光中看不太清,但莜莜看到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金色,比昨天更深了。
不是错觉。
是真的在变深。
“我叫武拾光。”他说,“蛟龙族,孤儿,七年前父亲被杀,来沉月渡口报仇。”
他说得很直接,没有任何遮掩。
莜莜愣住了。
不是因为他说的话,而是因为他说这些话时的眼神。
他在说“孤儿”的时候,声音没有发抖。在说“父亲被杀”的时候,表情没有变化。在说“报仇”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她看到了他的手。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一个能瞒过她感知的强者,在提到父亲的死时,手会发抖。
莜莜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你告诉我这些,”她说,“不怕我去告密?”
武拾光看着她。
逆光中,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她听到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不会。”他说。
“为什么?”
“因为你的手也在抖。”
莜莜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她的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交握,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但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她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她在看到那块木牌上刻着的“林渡”两个字时,她想起了什么。不是清晰的记忆,而是一个模糊的、像隔着一层水雾的画面——一个男人,背影,深蓝色的衣服,被人从背后刺穿。
画面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但她知道那不是错觉。
那是她被封印的记忆。
她的过去,正在一点一点地回来。
莜莜抬起头,武拾光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