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连连点头,告退而去。
他走后,郝葭看着君清婳,哭笑不得。
“川主,”她说,“您怎么——”
“怎么什么?”君清婳挑眉,“你都二十了,还不嫁人?我这个做川主的,不得替你操心操心?”
郝葭无奈地说:“臣女不想嫁人。”
“我知道。”君清婳说,“但见一面又不吃亏。万一合得来呢?”
郝葭看着她,忽然问:“川主是真的想让臣女嫁人,还是想和霁川结亲?”
君清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郝葭,”她说,“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朱颜花。
“霁川主动来求亲,是个机会。”她说,“结了这个亲,霁川和胭川的关系就更紧了。金川再想动,就得掂量掂量。”
她转过身,看着郝葭。
“但我不会逼你。”她说,“你不愿意,就不见。我另想办法。”
郝葭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川主,”她说,“臣女见。”
君清婳挑眉:“真的?”
“真的。”郝葭说,“臣女相信川主。川主让臣女见的人,一定不会差。”
君清婳看着她,忽然伸手,揉揉她的头发。
“傻子。”她说,“我不是让你嫁人。我是让你多个选择。”
郝葭笑了。
“臣女知道。”
——
那年冬天,霁川世子来了。
十八岁,生得白白净净,说话斯斯文文,见了郝葭,脸都红了。
郝葭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在御花园背《女则》的小女孩。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是嫁人生子,平平淡淡过完一生。
如今她站在这里,穿着四品官服,和一个世子相看。
世事,真是难料。
霁川世子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了几句话,然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郝葭看着他,忽然笑了。
“世子,”她说,“你想娶我吗?”
霁川世子愣住了。
“我、我——”
“你不用急着回答。”郝葭说,“你先想想,你要娶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霁川世子怔怔地看着她。
“我每天卯时上朝,酉时散衙。忙起来的时候,三五天不回家是常事。”郝葭说,“我喜欢看账册,喜欢算数字,喜欢琢磨那些别人不爱琢磨的事。我这一辈子,不会只围着夫君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