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这番话的时候,台下的人群里有一个老雄性忽然抬起头来看着白溪,说了一句:“那我们这些罪人生下来的孩子,还没出生就背着罪孽了吗?他们做错了什么?”
白溪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没有预料到这个突然的发问。
按照她的神权框架,低等级的人确实带着前世罪孽,他们的孩子顺理成章也带着同样的罪孽。
这是她的体系里顺理成章的延伸,可真的有人当面问出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逻辑在普通人的直觉面前显得那么不合理。
她张了张嘴,最终挤出一句:“神的安排自有道理,你们不必多问。”
当天夜里那个老雄性就不见了。
第二天早上有人在营地外围的河沟边发现了他的尸体,额头有一道利器造成的伤口。
白溪对外宣称他是试图逃跑被巡逻队当场处置了,以儆效尤。
燎原在入冬之前完成了一次物资总清点。
梯田里收获的第一批野麦虽然数量不大,但足够证明梯田种植是可行的。
顾陌让柳把收获的麦种分成两份,一份留作来年的种子,一份碾碎掺进肉干里做成更耐储存的干粮饼。
同时储备了两百多斤粗盐,足够全员吃到明年春天。
防御工事再次升级,缓坡外围多挖了三层陷坑,崖壁上的野藤被她换成了浸过火油再晒干的粗麻绳,防火防割。
在这个深秋即将结束的时候,裂牙部落也联合另外五个被龙岩压榨过的中型部落组成了自由联军,公开打出了反龙岩的旗号。
裂牙部落的首领公开宣言,“我们不能让龙岩的人骑在我们头上,更不能让我们的孩子从出生就注定了给别人当奴隶,如果燎原可以靠自己站起来,我们也可以。”
他的宣言迅速传开,越来越多的部落响应。
有些原本还在犹豫观望的小部落看到燎原和自由联军都在集结,也开始悄悄往北边挪动地盘,把自己的防线朝燎原的方向靠拢。
顾陌没有主动去邀请他们入盟,但她也没有拒绝他们靠近。
自由联军的使者来过燎原两次,第一次带了一批药草和兽皮作为见面礼,第二次带来了裂牙首领的亲笔口信,说希望和燎原正式结盟。
顾陌考虑了三天,最终在兽皮上签下了自己的爪印。
裂牙首领的回信隔天就到了,宣布从今以后燎原和自由联军共进退。
顾陌自然也告诉了他们白溪在准备毒气的事。
所有人都如临大敌,意识到如果不除掉龙岩部落,不除掉白溪和苍,以后他们还不知道要想出什么恶毒的法子来对付他们。
入冬后的第十天,自由联军传来了消息:龙岩的主力开始向西北方向移动了。
那方向冲着自由联军的领地去的。
但如果联军溃退的话,龙岩的兵锋下一步就会直指燎原。
顾陌立刻开会告知了部落的人这件事。
岩是第一个开口的:“我们打还是不打?”
“打。”顾陌说,“但不是我们单独打,联军那边已经摆好架势了,我们只需要按约定时间出现在他们侧翼就行,苍的主力不可能两面兼顾,他如果全力打联军,侧翼必然空虚,我们从侧翼插进去就能把他的阵型撕开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