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面装着的是肉。
女人放好锅,重新走出来,手里拿了个大铁勺。
“吃饭!”
女人对着饭厅外叫:“赶紧滚过来吃饭!你和你那个死爹不会都要我伺候着吃饭吧!”
真是十分和睦的家庭关系啊……江淹老实坐在椅子上,仿佛真是一个到访留宿,不敢多说话的客人。
咚,咚,咚……
走廊里响起重重踩在木板上的脚步声。
是那个“不简单”的男人正在走过来。
当脚步声停在饭厅门口时,江淹终于看见了男人的脸。
深沉暗黄的肤色,像是常年在外面做过苦力活,胡子拉碴,头发半长凌乱,整张脸只有眼睛鼻子还算能让人看清楚。
男人长得高大,但并不壮实,穿着的衣服挂在身上,靠宽阔的肩膀撑起来,像是一个唱戏的纸人。
男人身上带着一股香烟混合泥土的气味,沉默的走到餐桌前。
看向江淹。
江淹坦然抬起头,接受男人的视线。
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家里每个人走进饭厅后,都会先看他两眼。
江淹依旧客气的打招呼:“早上好。”
啪。
女人烦躁的将铁锅盖子掀开,放在桌上。
嘴上碎碎念:“好个屁好!妈的,早上一睁开眼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
男人收回视线,拍了拍小女孩的脑袋,走到另一边的主位上坐下。
女人拿起勺子在锅里搅了搅,嘴上不耐烦的交代:
“碗!自己拿自己的碗筷,难道还要我给你们拿吗?真是一个个都要人伺候的废物!”
小女孩和男人对女人的咒骂充耳不闻。
不过,
他们倒确实是自己动手拿了桌上干净的碗筷。
江淹也选了一个看上去没有污渍的碗放到自己面前。
随着女人搅动的动作,江淹已经闻见从锅里飘出的气味。
那是十分清晰的血肉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