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文贤贵家来的人,那就不是普通人,赵寡妇这个普通的妇人,怎么敢怠慢?在客厅里坐了一小会,也抱着石知晚下去。插不插得上话不要紧,表示一下自己的客气也好啊。
到了厨房,攀谈不到几句话,她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因为知道了张球这次来的目的,是为文贤贵讨一个猪尿泡。
为了一个猪尿泡,就要杀一头猪,这不是杀鸡取卵吗?杀鸡取卵倒也罢了,鸡才几斤,卖不掉也可以自己吃。
杀一头猪,至少也有一百多斤,现在二月都还没有满,家家户户都有腊肉,没人买猪肉吃。那杀一头猪要自己吃完,这不是开玩笑吗?
是文贤贵的事,她也不敢多问。心里气了,就连柱子做的假餐都没吃,抱着石知晚出去玩了。
让她更气的是,等到傍晚回来,柱子已经喝得醉醺醺,倒在床上睡了。不帮带女儿,连晚饭也不帮煮。
他把石知晚交给阿来阿旺带,自己动手做了晚饭,也不把柱子叫起来吃。
晚饭过后,家务收拾好,上床睡觉时,柱子却悠悠地醒来。醒来就醒来嘛,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石知晚都还没眯眼睛,就过来,把手伸进她衣服里,要和她做那事。
年纪大了,那事就越来越少,十天半个月没一回。柱子想,也应该给。可想着柱子为了讨好文贤贵,明天要去杀一头猪,她心里又气不过。把那手打开,低声臭骂:
“抓什么抓?就剩一张皮了,还有什么好抓的?”
柱子也不想抓,这不,把李巧卖了,还找不到相好的,身上的邪气没地方消啊。赵寡妇的确实仅剩一张皱皱的皮,抓着也会让人没胃口。但今天张球来,又提起了玉兰的事,他情不自禁地蠢蠢欲动。
“老有老的抓,嫩有嫩的抓,你是我婆娘,不给我抓,还给谁抓啊?”
赵寡妇也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这个家要是没柱子,那都不能称之为家。所以骂归骂,在柱子的嬉皮笑脸中,她也不再把人挡开。
“让文所长弄几个鲜嫩的给你抓啊,为了一个猪尿泡,你都愿意为他杀一头猪,这可是大功劳啊,你不找他讨赏去?”
赵寡妇的埋怨,柱子心里明白。张球最开始和他说这事,他也是面露难色的,为了一个猪尿泡杀一头猪,不划算不说,听起来就不可思议。
张球后来说到玉兰的事,他一下子就觉得值了。肉卖不完,那不会继续腊起来吗?虽说已经进入春天,天气一天比一天暖了,但还是可以做腊肉的。他慢慢去扯赵寡妇的裤头,说着自己的道理:
“头发长见识短,这点好处都看不到,你没听说文镇长不再想当这个镇长吗?文镇长不当镇长,那镇长这个位置会落到谁的头上啊?”
石知晚刚会说几句短语,还表达得不太清楚。但只要是个人,在旁边看着他俩这样,那就会不好意思啊。赵寡妇把石知晚放倒,扯过被子去盖,哄了两句,这才翻了个白眼骂柱子。
“怎么?文镇长不干,就会轮到你头上来呀,你会写街坊邻居的名字不?”
柱子不在意赵寡妇的嘲笑,爬了上去,嘿嘿一笑。
“镇长肯定轮不到我来当,文镇长下去了,铁定是贤贵接替这个职务。我和贤贵搞好关系,那空出来的警务所所长这个职务,他不得想到我啊?到时候我就不再是假所长,而是真真正正的所长。杀一头猪又算什么?又卖不掉又不是扔了,留着也是可以让双唇滑溜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