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微子掌教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法力隐隐波动。
而欲梦儿,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墨蓝色的宫裙无风自动,周身寒气四溢,地面凝结出细密的冰霜。
她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眸子,冰冷得如同万古不化的玄冰,死死地“望”
着阁楼之外,那肥胖丑陋的身影。
杀意,已然沸腾。
……
“掌教!”
一位脾气最为火爆的护法殿主须发戟张,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让我出去!
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撕烂那畜生的嘴!”
“不可!”
云微子掌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杀意,声音低沉而嘶哑,“这朱昊此来,就是故意挑衅!
巴不得我们失去理智,先行动手!”
他目光扫过众人,眼中充满了苦涩与决断:
“朱昊身边那十几个随从,皆是天帝修为,其中几人气息深沉,恐已达天帝圆满甚至触摸天人门槛。
我们若此刻出手,即便能杀几个,也必然死伤惨重。
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
“一旦我们先动手,便给了静禅古猪一族‘正当理由’!
它们便可名正言顺地请出族中天人境老祖,以‘破坏会武秩序、袭杀使者’为名,直接将我等镇压,甚至……彻底覆灭我等在此的所有力量!”
“届时,天雨山脉夺回无望,被俘弟子救援无门,我们更是成了圣地的千古罪人!”
一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冲动的众人瞬间冷静下来,但心头的憋屈与怒火却烧得更加灼痛。
是啊,实力不如人,便只能忍耐。
在这残酷的修炼世界,弱者的愤怒与尊严,有时只能默默吞下。
殿中,唯有无忧女帝欲梦儿,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墨蓝色的宫裙无风自动,周身寒气已不再四溢,反而向内极度收敛,仿佛将所有情绪都冰封在了那具完美的躯壳之内。
但若仔细看她的眼睛,便会发现,那双原本清澈如秋水的眸子,此刻已化为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潭底酝酿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风暴。
她垂在身侧的玉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一丝丝细微的空间裂痕在她指尖若隐若现,那是她体内浩瀚法力与规则因极端情绪而引动的异象。
外面的污言秽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一遍遍冲击着她的耳膜与心神。
“嘿嘿,无忧小娘子,别躲在里面不出声啊!
出来让朱爷好好看看,是不是比上次更水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