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
白狼古神和身后三只吞天狸的脸色全都阴沉了下去……原本因为李夜白展现出的恐怖实力而带来的喜悦,瞬间被沉重的阴霾所取代。
小狸花搓着沾满灰尘的手掌,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悲凉:“夜白前辈……我们吞天狸一族的族人,大多都被黑魔一族杀害了。”
“战乱中,我的父亲带着一些残存的族人逃了出去,他们如今躲在昊天妖界一处没有妖族栖息的隐秘地带,就在刚刚,我们已经和父亲他们取得了联系,现在算是安全了。只是……这吞天狸的祖地里,怕是再也没有我们的族人了。”
“节哀。”
李夜白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小狸花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吞天狸一族也算是我的朋友,不管你们以后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夜白前辈……”
一旁,阿呜眼中泛着泪花,仰头说道,“您能杀尽那些黑魔,替我们报仇,对我们来说,就已经是最好的帮助了。”
他继续说道:“我们也知道,这祖地经历这次劫难,以后肯定不适合居住了……所以,我们打算和白狼前辈一起,去和师傅他们汇合。”
“到时候,我们再跟着白狼前辈去寻找失落的白狼族人……我们吞天狸一族,会和白狼一族一起建立一个新的家园。”
闻言,李夜白点了点头,对这个想法表示认可。
有白狼古神在,他确实很放心。
毕竟现在的昊天妖界中,除了这位白狼古神,已经没有其他妖神存在,只要没有神明代言人出现,吞天狸一族无论到哪里都是安全的。
随后,少年转过头看向白狼古神,神色郑重的交代:“白狼前辈,我走之后,会让那位灵族的光神来一趟昊天妖界。到时候还得麻烦您和她一起,将昊天妖界的妖族势力都整合一遍。”
“愿意臣服的留下来,反对的……随你们处置,该杀的杀,不必留手。”
白狼古神撇了撇嘴,低声嘟囔了一句:“你这声‘前辈’,叫得我怪不舒服的。”
以李夜白现在的实力,足以将他按在地上吊打。
这少年还一口一个“前辈”地叫着,反倒让他觉得有些心虚。
不过白狼还是点了点头,确认道:“就是我们在那个神秘世界里见到的女人是吧?她就是灵族的光神,叫……熠?”
“对,我会跟她打招呼的。”李夜白应道。
“等一下!”这时候,白狼古神猛地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夜白,你刚才说你要走?你要去哪里?”
“去西方。”
少年抬起头,目光眺望着虚空深处,嘴角浮现出一抹冷冽笑意,“去那些西方神明脚下的国土。”
“你这不是羊入虎穴吗?!”白狼古神一脸担心的劝道,“那里的神明,我们可完全不了解他们的底细……不如留在这里,有我们在,起码还能帮你一下。”
“是啊,夜白前辈!”小狸花也急忙站出来插话,眼眶通红,“这里有你的兄弟、你的伙伴、你的朋友,还有我们这些愿意追随你、信仰你的人!”
“你留在这里……虽然我们不是那些西方神明的对手,但多多少少也能帮你分担一些,哪怕……是我们牺牲了……”
说到这里,少女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然而,面对众人的挽留与担忧,少年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小狸花,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要去他们那里。”
李夜白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虚空中掷地有声:“神明之战,比你想象的还要恐怖得多,神明弹指间造成的破坏力,足以毁灭一方国土……我不想让华国的民众、灵族的光族,还有你们这些劫后余生的吞天狸一族,再次遭受那种毁灭性的波及。”
“我要将最终的战场,放在他们的老巢。”
“这样,哪怕我死了,也会让他们付出足够的代价。”
沉默。
良久的沉默。
白狼古神和三只吞天狸全都明白了少年的意思。
他们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劝阻,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们心里,全都被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包裹着——在这场关乎种族存亡的神明大战面前,他们的力量太弱小了,弱小到连上战场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独自扛起所有的重担,走向那条九死一生的路。
“好了,我意已决。”
“我们现在离开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