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最精彩的是,”法斯特没有停下,旁若无人的继续,“我猜你本来可以活——只要摔得再难看一点就好了。”
“……”
法斯特话音落下,阿尔杰农身侧立马猛然浮出数十根细如发丝的水银针。
银光在昏黄酒馆灯下切碎成无数冷亮的线。
法斯特坐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暗红火焰早已亮起,像一台富油燃烧到快要爆裂的引擎,浑身都散着烦躁而危险的热量。
酒馆里的其他客人开始悄无声息地往后退。
吧台后的酒保这时候忽然举起一块木牌。
上面写着:
【打坏桌椅照价赔偿。
打坏老板另算。】
但没人看他。
阿尔杰农盯着法斯特,声音低下来:
“你以为自己赢了?”
“我不需要以为。”
“你只是逃走了,哈里森。”阿尔杰农说,“你逃离家族,逃离名字,逃离那个你本该承担的位置——你把所谓叛逆伪装成自由,把自毁伪装成速度。”
“……我不关心这些。”
法斯特终于抬手。
他戴着黑色手套的指尖按上桌面。
在桌面被烫出一点焦痕的时候,他才抬起头,用那双已经被暗红替代的可怖眼睛直视阿尔杰农的脸。
男魔颈部燃烧的暗红是烦躁,是鄙夷,也是某种压抑已久的厌恶。
“你不会觉得我会觉得你很有趣吧?”
“……”
闻言,阿尔杰农有些唐突的停住,而法斯特只静静看着他,羊头骨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你够恶心的,简直像个跟踪狂。”
那句话的语气很平静,以至于显得更冒犯。
阿尔杰农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
“…………”
“你该不会——”
阿尔杰农像是终于反应过来,骨瓷般的漂亮脸孔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维持的裂缝。
男魔锁骨下方的裂纹明显更深了一层,水银在他体内剧烈地翻涌,发出某种类似金属沸腾时的低鸣。
他那张本来永远完美的、瓷器般精致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明显的裂缝。
“……你不会以为我对你有什么那种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