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太好了!”
她语气真诚得几乎要发光。
“我就知道■■■有办法用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
夏莉想了想,又认真补充了一句:
“而且那只金色的小鸟看起来真的充满了友善的魔法!”
“和平?”
安吉尔闻言当场乐出了声,趴在窗沿上笑得直不起腰。
“甜心,她刚刚可是把一个前来寻仇的俄罗斯壮汉现场谈成了编外员工!这已经不是和平了,这是高效并购!”
“安吉尔!”夏莉立刻有些着急地反驳,“不管怎么说,他们最后没有继续互相伤害,这就是很好的进展!”
“对对对,当然。”安吉尔敷衍得很明显,“下次她要是顺手再谈下一个,我建议你直接给她发人事部徽章。”
然而,比起楼上这群吃瓜群众明晃晃的震撼与兴奋——
阿拉斯托此刻的状态,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危险。
他确实得到了自己字面上想要的结果。
那头碍眼的、散发着伏特加和火药味的西伯利亚蠢熊,已经带着那个可笑的毛绒玩具滚出了他的地盘。
可问题是,他没有感到半点胜利的愉悦。
恰恰相反。
广播恶魔只觉得自己的肺腑正在被一种阴冷、扭曲、不讲道理的怒火缓慢焚烧。
他那张灰白发青的脸在阴影中沉得几乎能滴出黑水来。原本应该随着安德烈离开而平息的广播白噪音,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转变成了一种极低频的、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压在天际线上的沉闷嗡鸣。
■■■确实“服从”了他的命令。
她确实把那头熊赶走了。
但她赶走对方的方式,却是在他的眼皮底下,堂而皇之地替自己建立了一条完全脱离他掌控的联系纽带。
那只千纸鹤。
那句“联系■■■”。
甚至那个俄罗斯蠢货接过它时几乎像在接受神谕一样的表情。
这一切,都让阿拉斯托感到一种近乎本能的厌恶与被冒犯。
对于恶魔而言,名字本身就蕴含着力量,哪怕■■■的名字遭到诅咒,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真名应该被如何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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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现在不仅把带着自己力量的造物交给了一个刚认识不到十分钟的陌生罪人,甚至还不加回避地给了对方可以直接呼唤她的特定代号!
虽说那只金色的纸鹤不及她给他和客栈其他魔的联系方式,但这依然极大地踩中了广播恶魔某根敏感又极其难伺候的神经。
“笃。”
“笃。”
“笃。”
阿拉斯托手里的麦克风手杖在地上发出烦躁的敲击声。
下一秒,他突然猛地逼近了■■■,身型暴涨。
罪人领主高挑而修长的扭曲身体带来的压迫感瞬间倾覆下来,将龙女整个魔罩进自己的阴影。
他的鹿耳高高竖起,单片眼镜边缘炸开细小危险的电光,脸上的笑容被强行扯成一道极具攻击性的锐角。
“多么令人叹为观止的‘社交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