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句轻飘飘的通报落下后,现场陷入了长达十秒的绝对死寂。
所有魔:?
二楼窗台上的安吉尔·达斯特脸上的笑容先是僵住,随后彻底变成了一种极度扫兴的崩溃。
“……什么?!”
他猛地扑到窗边,难以置信地拖长了声音。
“搞什么鬼?!这就结束了?五分钟?!”
“我连一包爆米花都没来得及拆!!”
他挥着手,表情像是刚被最爱的肥皂剧编剧背刺。
“你们在那个罩子里到底干了什么?给他做了个全套俄式脑部按摩吗?!这简直是对动作片这个词的侮辱!”
另一边,穿着粉色睡衣的路西法正拿着自己的奶油派。
他默默咽下嘴里的那一口派,然后用一种近乎看外星生物的眼神看向■■■,慢吞吞摸了摸下巴。
“哇哦。”
地狱之王语气里那股纯看热闹的惊奇甚至都没掩饰。
“五分钟,解决一个带着重火器来寻仇的满级狂战士,顺便还让他抱上了一个毛绒玩具?”
“赞……(neat)”
他顿了一下,瞪大了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看到了精彩剧情的震惊,以至于看上去有点呆。
“夏莉,我不得不承认,你这位大厨的‘心理疏导’效率,简直从某方面来说比电影里的洗脑机器还离谱!”
……
夏莉大概是全场唯一一个真心实意高兴起来的人。
她几乎是立刻用双手捂住了脸颊,眼睛里亮起闪闪发光的小星星,激动得就连声音都高了不少。
“太棒了!我就知道!”
“只要我们愿意倾听和沟通,哪怕是最暴怒的灵魂,也能找到和平解决的方法!”
地狱公主深吸一口气,几乎带着神圣般的热情朝安德烈和那只泰迪熊开口:
“欢迎来到地狱客栈,安德烈先生,还有奥列格先生!”
“哦不不,小姐,我不是要加入地狱客栈,我只是答应帮这位美丽的女士修好客栈的墙壁。”
“啊?哦……噢噢……好吧……”
……
至于阿拉斯托——
如果说其他人的反应还只是震惊和一点点小失望。那么这位广播恶魔此刻的状态,大概已经可以说是被物理意义上的噎住了。
在隔音罩消失前的前一秒,正在用爪子抓挠着能量屏障的他脑子里想的还是自己要如何在罩子碎裂的一瞬间,用最残忍、最体面、最符合个人审美的方式,把这头敢在他面前发情的苏联巨熊撕成碎片、顺便把骨灰扬进傲慢环最臭的下水沟。
结果隔音罩一撤,■■■居然就这样轻描淡写地塞给了他一个“新朋友”!?
阿拉斯托整个人保持着刚才几乎要撕咬屏障的扭曲姿势僵在原地。
他周身那些狂暴翻涌的阴影,仿佛也在同一时间集体失去了目标,尴尬地停滞在半空中,像一堆刚放出来就发现打错对象的恶意触手。
恶魔嗓中深处的无线电尖啸最终卡在最高的音阶,它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