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什么都没有等到。
而她倒是等到了。
等到了阿拉斯托和夏莉做交易。
他们俩也许谁也不欠谁的,又或者说,他们两个人做的事都刚好踩中了他们的底线,又刚好在真正重要的地方擦肩而过。
最终,阿拉斯托等到一个在夏莉劝说下才来的体面道歉。
然后……他含含糊糊地接受了。
然后……把那笔账存进了心里最深的地方。
直到现在。
直到利滚利。
……直到今天在广播小屋里一起爆发。
龙女跪在废墟上一动不动。
记忆回来了。
所有的,全部的……一帧不少地回来了。
她的大脑在用极快的速度将这些回来的记忆和她现有的记忆进行比对、整合、重新排列。
而每比对完一段,她就会发现她之前完全没有意识到……导致那个广播恶魔像困兽般冲着她发怒的裂缝到底已经积攒了多少。
阿拉斯托在她苏醒后那个“好像在等什么”的表情,裂缝。
他在她问完米姆兹的情况后,那个“立马假惺惺仰起头”的动作,裂缝。
他在接下来几天“不回客栈”的行为,裂缝。
他在书房里对她阴阳怪气的“是什么风把我们完美的客栈大厨吹到这里来的?”,裂缝。
他在小恶魔城里杀掉那只说荤话的小恶魔时,那种“超出了正常反应范围”的狠戾,裂缝。
他在吃下那根难吃到极致的芝士热狗棒、然后说“很多事情就只是这么简单”时的——
裂缝。
所有的裂缝连成了一条线。
那条线指向同一个地方:
阿拉斯托在她面前经历的每一次“反常”,都和这段被没收的记忆有关。
他的不满、他的阴阳怪气、他的冷战、他的“含糊接受道歉”——
全部都是因为他做了一件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会做的事。
……
噢……
不……
“……”
龙女真的跪在原地沉默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长到傲慢环的天光从血红变成更深的暗红。长到她脸上的裂纹又延伸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