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给您带来了‘高高在上’的感受……我没有任何办法。”
“我没有那么多灵魂,可以愚蠢的拿去承受,或是和您赌博。”
她的声音在“赌博”这个词上微微发颤。
“如果您需要的是一个傻瓜。或者是一个能够做到既能立刻看懂您的真心、又能聪明到什么错误也不犯、还能跟您博弈到天荒地老的完美之人——”
“那么您不再把目光投向我,也无妨。”
这句话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听不出任何试图挽留的意味。
那不是以退为进。不是在赌他会说“不”,也不是欲擒故纵。
那只是一个陈述。平静到几乎残忍。
她明明看上去满身裂痕,但是却无坚不摧到让人不甘和无聊。
“我只是……”
龙女的嘴唇张了张。
只是什么呢?
她低下头。
她失明的眼睛无法看清阿拉斯托此刻的表情,但玄术一直在她感知着更加残酷的东西……
像是阿拉斯托身上那道巨大裂口的轮廓。
是他还在缓慢渗血的胸腔。
是他因为维持着那个疯狂笑容而紧绷到发抖的面部肌肉。
还有她自己捏变形了的、他身上那件淡红色条纹西装。
……啊。
她把他的衣服弄皱了。
这个念头在这个本不该在意这种小事的时刻忽然刺进她的意识,荒谬且锐利。
然后,随着那个荒谬的念头一起涌上来的,是她想起自己最初来到这里的原因。
东方罪人捞起名为【她只是不想让阿拉斯托死】的原因,垂下了手。
■■■的手完全松开了,虚虚垂在身体两侧。
龙女的黑发和长尾此刻都安静地匍匐在地面,如同退潮后的残骸。
“……我就是这样的人。”
(ThisiswhatIam。)
她说。
声音轻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我是软弱的。胆小的。卑劣的。”
“如果您这样想我——或者您可以用任何词来形容我。”
“但这些都没关系了。”
“因为我表现出来的,也许确实就是这样。”
她说完这句话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颤抖的气在她充满裂纹的胸腔中发出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碎裂开来。
“从流放之地出来之后……”
“正如我在小恶魔城里跟您说的那样,我没有说谎。因为我确实没有办法,也不敢去处理那件事。”
“也正如您所说的……您的行为的重量,不是只有您一个人能够察觉。”
“但正是因为我知道您做的事到底重量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