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觉的所有属于自我的东西,都在看到潘修斯的舰艇消失后从你身上飞走了。
‘那样鲜活的生命居然只在一个抬手中消失。’
那样无所谓的牺牲,那样的迅速的消失,仿佛命运借由那个如此短促的瞬间、毫无不在乎的当着所有人的面开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玩笑。
……最终,在这样惨无人道的场景下、刚刚停滞没多久的大量耳鸣再次冲着她袭来了。
它们并非灌入脑海,而是和周围的空气一起膨胀,但是却以漆黑的海浪之势头挤入四肢百骸和每一个毛孔。
许是仿佛已然瓦解的意志使然,你原本刚刚建立的视觉玄术不知何时失效,而你的视野也再次陷入一片无边的黑暗。
因为无法接受潘修斯死去的事实,精神显然受到了某种冲击的你,下意识地、有些茫然地将手伸向自己的心口。
然而,在你的指尖触碰到潘修斯那根依然冰冷的心烛后……
大片的文字,忽然毫无预兆地从你眼前的黑暗长出,然后,将所有东西都包裹得密不透风。
……
……又冷又热的风,似乎将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你吹倒了。
或者说,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东西触碰到你,但你依然向后倒去。
因为周身一片黑暗。
因为你的痛苦已经远远胜过所有你的阈值。
因为……
……
实际上,你甚至无法判断自己到底有没有稳住自己的身体。
你向来总是被无数种选择铺满的道路,此刻是一片死寂的黑色。
一个光标在原地闪烁着。
它打出几行字。
【你制定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_】
删掉。
【你制定了一个】
【你自认为的】
【“天衣无缝”的计划_:)】
删掉。
然后。
它沉默了片刻。
它沉默了片刻。
它——
……
【阿拉斯托没有使用你的鳞】
【是你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出了错】
【是你自己失去了理智】
【是你脱离了阵线】
【是你无法与天使战斗却依然选择那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