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是冰原酷寒,门内却是温暖如春,和风拂面。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与青草气息,与记忆中的冰白山脉判若两个世界。
“呃……真是……够了。”
浅黄情八月稳住身形,悬浮在半空,望着下方那片“生机盎然”到虚假的草原、花田、森林,只觉得一阵反胃。
将严酷的冰雪世界强行改造成这般模样,马拉卡尔茨那老家伙的审美和想法,果然无法用常理揣度。
她辨明方向,朝着记忆中的白岭高原要塞飞去。
很快,那座熟悉的要塞轮廓出现在视野中,但它的模样已彻底改变。
冰冷的军事堡垒,变成了一座充满“活力”的、色彩明艳的“大都市”。
城墙爬满花藤,街道整洁,人流如织。
人们脸上洋溢着夸张而统一的“幸福”笑容,步履匆忙,仿佛每天都充满迫不及待的喜悦。
而在这些“正常”活动的居民之中,夹杂着一些更为诡异的存在。
他们站在原地,对着空气发出持续不断、声嘶力竭的狂笑,面容扭曲,与周遭格格不入。
“呵呵呵……”
“嘻嘻嘻!嘻嘻!”
“哈哈哈!!”
浅黄情八月认出,这些狂笑者身上,散发着与那些惨白“阿兹朗吉”同源的、令人作呕的扭曲气息。
它们,是灰空十月污染她之后,催化出的“异常”,如今在这佩尔索纳之门的规则下,以这种可怖的“幸福”形态存在着。
“呃……”
她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自己的侧腹。
那里,被灰空十月“染色”的深灰色斑块,不仅没有消退,反而在她情绪剧烈波动、力量衰弱的此刻,似乎扩散得更快了些。
皮肤下的灰暗仿佛有生命般蠕动,带来冰冷的刺痛与存在被侵蚀的恶心感。
“完了……全完了……”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再也支撑不住,缓缓降落在要塞中央最高塔楼的露台上,背靠着冰冷的石柱,无力地滑坐在地。
“始祖魔法师……当年到底为什么……要创造出我这样一个……愚蠢、无能、尽会搞砸一切的女人……作为‘十二月神’?”
自怨自艾的毒液,开始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
一千年前便是如此。
在她模糊的久远记忆里,其他十一位神月,无论其权能如何,性格如何,似乎都拥有着强大的力量、独特的智慧与卓越的判断力。
唯有她……浅黄情八月,似乎总是慢半拍,总是犯错,能力也最是“不上台面”。
即便是权能性质与她最相近的莲红春三月,也拥有一次咒语便能影响全世界智慧生物情感的恐怖力量,而当时的她,倾尽全力或许也只能勉强影响一个人……
她这一生,自诞生意识以来,仿佛就与“混乱”、“失误”、“不成器”这些词汇捆绑在一起。
一切都像一团纠缠不清的毛线,越理越乱。
她也曾有过憧憬,有过野心。
她想变得和其他神月一样“合格”,一样“伟大”。
她想配得上“十二月神”这个至高名号。
她的梦想很大。
她想做到其他神月做不到的事,她想获得他们的认可,甚至……尊敬。
征服世界?她知道,神月不应直接干涉世俗。
但如果是她,如果是用“情感”、“**”、“精神”这种潜移默化的方式呢?
是否就能绕过那些无形的约束?
然而,一千年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