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T恤,铆钉皮夹克,破洞牛仔裤。
火焰状的双切电吉他斜跨过他的身体,呈现出一种与火鹤本人同步的,蓄势待发的冲击性。
恍若一如从前。
【吉他!!!好大的惊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出来了出来了!!】
【这身打扮也太好看了我嗷嗷大哭!】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十二岁!十二岁的时候啊!】
【我说怎么这身装扮这么眼熟,和十二岁的那个solo基本是一模一样的啊啊啊啊】
不,这身装扮与九年前那个怀揣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志气,独自面对观众的十二岁少年惊人地重合,却又在某些地方截然不同——
音符是紧绷到极致的细弦,在演播厅的穹顶下,发出近乎哀鸣的震颤,经久不散。
它明明堪称“凄厉”,却又仿佛一声压抑已久的,滚烫的叹息。
“咚——”
是鼓声。
心脏重又开始有力地跳动。
火鹤垂首。
额前垂落几绺不羁的发丝,他的左手指尖在琴颈上滑动,右手拨片扫出一连串短促的轰鸣,一段电吉他旋律横空出世!
并不轻快,反而有股逆风行走的沉稳与厚重。
火鹤微微阖眼,身体随节奏大幅度摇晃,他扫弦,带着横扫千军的力度,劈开暴风雪的狠劲,以此释放出悲壮的洪流。
演播厅的人们,居然就这样不自觉地在这段旋律中,挺直了身体。
情绪随着他的弹奏,一步步被推向顶点。
【不一样!和那时候不一样!】
【我心跳得好快家人们我是不是要疯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哪里不一样了!!】
——是那种从骨子里渗出的,不再需要任何人保驾护航的底气,独身一人,也能够掌控全场的绝对统治力。
镜头倏然推近。
火鹤的特写镜头在咫尺之间。
他维持着微微前倾的姿态,额发垂落着,缓缓抬眼。
那双狭长锐利的猫眼直视镜头——却并不像以往那样与其互动,反而像在透过镜头,看向什么更遥远的地方,瞳孔深处燃着两簇冷淡又激烈的暗火。
亦没有笑。
只是轻微地,笃定地,略一颔首。
——没有人比专业爱豆,更知道如何当一名偶像。
自然也没有人比专业又完美的爱豆,更清楚如何去偶像化,不落“耍帅”的窠臼。
极度专注而产生的压迫,比任何刻意的飞吻和wink都更致命,它跨越了“偶像”的范畴,让屏幕前各个年龄段的人们,都感受到了何谓“心脏被揪住”。
“叮——”
伴奏的钢琴敲下,白雾在由红转蓝的光束下翻滚,灯光和琴声同样泛着凉意。
方才失真的余韵还未悉数散去,在被摧枯拉朽般碾压过的世界中心,火鹤松开了左手,撤回了右手。
戴黑色半指手套的双手,牢牢地握住了面前的立麦。
“——谁在那个寂静的房间,听过我虚耗的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