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镜子里的脸,在坍塌。”
【懂了,上了一天班垮脸了。】
【你们能不能不要在我哭的时候逗我笑?】
【我笑出一个巨大的鼻涕泡!】
从始至终不曾发生改变的LED屏终于发生了变化。
线条崩解、断裂。
火鹤唱完了整首歌,念出最后一句:
“ただいま——”
日语的,我回来了,这是许多国人也耳熟能详的一句,黑泽幻的原曲里并没有出现。
晚归的上班族,承载着一整天的重量,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这样自言自语。
没有谢幕,也没有看向镜头。
灯光暗了下去,火鹤也随着光影隐没,舞台结束得如此突兀。
就像一台断电的机器,被拔掉电源的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功能,陷入黑暗的沉寂。
*
#火鹤打破翻唱魔咒#
原本的词条删掉了三个字,大喇喇再次在热搜一路攀升。
这次的答案是肯定的yes。
第419章
骤然爆发的欢呼和掌声响起。
弹幕炸开了热切的讨论。
——第一名。
前九个舞台已全部结束,火鹤的名字明晃晃落在排行榜的第一位。
41-60岁组的给分有进步,不知道是他们对他的态度软化了,还是赛前九代给他集体打call的作用。
火鹤盯着自己目前的排名和其后的分数,作为当事人来说,镇定到有些过分,丝毫不喜形于色。
甚至在里奥过来跟他击掌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回避了一下,顺势抓着对方的手腕把他的手摁了下去。
当时还引来了弹幕的一阵不管不顾的【先嗑为敬】。
然后,他赶在其他嘉宾说出不合时宜的话之前,夺路而逃,直接借口休息回自己的屋子里去了——
要知道他今天因为衣服有些紧的缘故,前半程基本一直在公共区域的各个空间晃来晃去。
回到独自一人的空间,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稍稍松开过紧的领带,解开外套的纽扣,火鹤在沙发上坐下。
准备这首歌的时候,短片《已发生的一切》正处于后期与准备发布的过程中,如果看过他那部作品的人,或多或少会从二者之中摸出些微的关联性——
譬如背景音里过多的,零碎的采样,源自自然与非自然的声音,譬如稍显机械的表情管理,以及歌词里某些令人有共感的瞬间
也因此,在准备改编的时候,借鉴自己就是理所当然。
——黑泽幻,本命高桥悠人,曾顶着普通的名字,作为平凡日本学生和上班族的过往是他创作的契机,大概来源于对于极致的秩序感的恐惧与不甘。
所以火鹤用一种比黑泽幻更高阶的疯狂,接下了黑泽幻的疯狂。
如果让火鹤再改编出第三个版本,或许就要从第一阶段的挣扎,第二阶段的同化,到第三阶段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
其实他曾经也想过,是否要将这首“受害者的自白”,转换为“俯瞰者的观察报告”,但这高高在上的视角,何尝不是南书贤风格的自以为是?现在看来,幸亏没有这么做。
现在高高悬挂在第二轮排行榜第一位的,自己的名字,就是最好的证明。
虽然接下来还有三名大咖等待出场,但这一轮最差也能拿到第四名的成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