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隐约有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位有些面熟的摄像老师映入眼帘,赫然是比赛开始前,火鹤稍微留意和记下的那一位,他忍不住眼睛一亮。
而迎面走来,和火鹤撞了个正着的卓思豪,也是一愣:
前方宽阔但曲折的走道一头,有个人恰好站在那里。
发带短裤,赫然正是火鹤。
他的确是打算来这里找火鹤的,想要一鼓作气将对方的名牌撕掉,却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他那头还在煞有介事地和镜头分析A组的实力,给自己攻击火鹤找个合适的理由,这头话里的人就出现了。
甚至看起来像是专门在这儿等自己一样。
毕竟双方这么一碰面,本来应该拔腿就跑的防守方一动没动,而作为攻击方的人,反而谨慎地停下了脚步。
但也只是一秒的停顿。
卓思豪心思急转,身体微微前倾,大跨步着往火鹤的方向攻去。
下一秒。
一阵已经让所有人习以为常的广播杂音率先一步传入耳中,紧接着:
“滋滋滋——”
“十五分钟已到,攻守交替——”
“C组全员成为防守方,A组转换为攻击方,B组保持不变——!”
“再宣布一遍”
十五分钟到了,第三轮开启。
火鹤又看了一眼手表,这时间比自己预料的来的更早了那么一点点。
他抬眼冲着卓思豪笑了笑。
这笑容非常灿烂,是火鹤惯常会在舞台上对着镜头展现的,让无数粉丝尖叫前赴后继的那种,带出了任何导演看了都要感叹一句“留下来”的效果。
却让卓思豪霎时毛骨悚然。
那种感觉是只有面对面接触,才能够实质性地感受到的,瞬间胳膊上汗毛倒数。
“你”他往后退了一小步,意识到自己目前面对的情况,和刚才蒋凌风异曲同工。
但好在他刚才虽然试图过来撕火鹤,但出于怀疑他附近是否有人的谨慎冲刺不算太猛,现在看来,火鹤在这里等自己说不定不是意外相遇,是早有准备。
火鹤友善地问:“卓哥从这里出去之后要到哪里去啊?”
就好像真的要站在这里谈天说地一番。
卓思豪试图抢占话题主导权,只将话头转向之前:“你是来给凤庭梧报仇的吗?”
火鹤做惊讶状:“嗯?怎么会?刚才撕掉凤庭梧的应该是文远哥吧,我干嘛要找你报仇啊?”
卓思豪本想回复一句“别装了,我们三个人费劲千辛万苦才把凤庭梧撕掉”,这件事现在估计一传十,十传百了,下一秒却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等等,你”
你怎么知道是杨文远撕的?你难道当时在附近?
这话他没问出口。
因为面前的火鹤搓了搓手,又往前走了一步,然后低头看了看时间。
“卓哥你别怕。”他说,“我现在不会撕你的,放你一马。”
卓思豪:“?”
这话说的更不对了,你也未必能单打独斗把我的名牌撕掉,什么叫“放我一马”?而且你压根不知道我背后的内容是什么,真的撕掉我,还不知道谁更倒霉呢!
但他把这句话咽了下去,眼皮跳了跳,嘴角也有些微妙的抽搐:“是吗?那是不是还要说谢谢你?”
火鹤从善如流:“不客气,卓哥你走吧,而且孱弱的我压根不是你的对手哇,我很有自知之明的。”
卓思豪不敢轻举妄动,总觉得自己附近会突然冲出来他的其他队友,将自己团团包围。
一个凤庭梧离开了,剩下的可还有其他三个,每个看着都不是好对付的。
他一步一步往后退,却没想到火鹤真的就只是叉手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