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传来了“吧嗒吧嗒”的声音,二人再定睛看去,发现火鹤正手脚并用,往他们的方向过来,蹬着腿划动胳膊的样子难得显得笨拙。
钟清祀:“”
洛伦佐:“”
不行,有点好笑。
谁知下一秒,火鹤就率先凑近了钟清祀,脸在他脖颈附近转了一圈,用力吸了吸鼻子。
“你在闻什么?”
火鹤:“我在闻你脱了衣服,身上还有没有香味。”
钟清祀:“”
这话感觉哪里不太对,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没问题。
“所以有吗?”
“有的。”
三个人都泡进了池子里,半晌没再说话。
温泉是露天的,因此和室内温泉的感受截然不同——只有他们三人的环境过于静谧了一点,水流和山风的低语中,今天长期行车的疲惫都被消解了大半,连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
火鹤感觉自己快要睡着了。
——万一睡着了滑到水里,那画面估计会很狼狈。
于是他强迫自己睁开眼,望着远处笼罩在黑暗中,山脉的轮廓,今天的天气很不错,星星显得尤其明亮且清晰。
再然后——
从漂浮托盘里叉起一片水果塞进嘴里。
又去拿了一小块曲奇饼干。
根据洛伦佐来过那么一些次的经验,泡温泉本身就提供食物和饮品。
这种情况下,对他们这种需要保持体重,明天还得出镜的爱豆,自助餐就显得鸡肋了,温泉里提供的东西足矣。
他扭头,看见钟清祀也恰好正把蓝莓放进嘴里咀嚼。
火鹤又一次凑近了他:“你心情好吗?”
钟清祀:“很好。”
他没戴眼镜,睫毛上湿漉漉挂着一层水珠。
火鹤:“想听点让心情变得不好的事中和一下吗?”
钟清祀:“啊?”
这句话是不是说反了?
虽然火鹤事先已经说了“心情变得不好”,但一个坏消息摆在眼前,不听是不可能的。
火鹤也没怎么避讳着洛伦佐,钟清祀看起来也并不很在乎,他就趁着这样绝对不会有摄像镜头拍摄他们三个的空隙,将钟天宸那头发来的消息转述给了钟清祀。
对此钟清祀表示:“啊,原来你是要说这个。”
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惊讶之色。
火鹤:“看样子你都知道。”
不过也是,根据他这几年对钟家的了解,钟天宸的父母可能是钟家少见的不争不抢,能让他们在饭桌上都不经意间聊起的东西,钟清祀这边不可能一无所知。
但提醒还是得提醒,以防万一。
他想了想又说:“总之,你得放在心上,包括你堂哥那头,无论关系有多好。”
钟清祀:“好与不好,也是相对而言。他家那边的情况,我其实也知道不少,我爸不怎么关心这些,当然也不怎么关心我妈在干什么,但是我堂哥的爸爸,也就是我大伯就是另外一个极端了。”
火鹤一脸“嗯嗯你继续说”的表情。
钟清祀:“你怎么跟听故事一样?”
火鹤:“很少听你提起你爸,所以觉得很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