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还拉着陈楚丰的手晃了晃。
陈楚丰:“?”
他的两名队友:“?”
火鹤通情达理:“我觉得特别有道理!您三位老师休息不好,明天开车确实是最大的隐患!这不单单是你们的问题,也关系到我们整个团队的行程和安全!”
陈楚丰:“对,我们是这个意思等一下,你为什么突然喊我们‘您’?”
火鹤真情实感,好似正在等他问这一句:“因为我把你们放在心上。”
陈楚丰被这扑面而来的情话激得颤了一颤。
节目开始录制的时候,主持人就说了,为了让这个节目的氛围更轻松愉快一些,大家可以对彼此更放松,更舒服一些相处,不要在本来就有压力的竞技中增添人情的往来了。
——但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只不过第一天就开始“挟节目组规则以令第一名”的做法不合适。
可节目组不会阻止,他们恨不得矛盾越多越好,黑红也是红,争议是热度的来源之一。
火鹤声情并茂:“这个上层空间我们当然愿意提供出来,保证大家都能好好休息”
他话锋一转:
“我们三个确实是年纪小,还在上大学嘛,所以完全是新手司机,所以在开车技术和经验方面完全没法和您几位比,所以对路线不熟悉,开车的能力也不够——我们刚才还在讨论呢,今天是运气好,但是明天开车,为了绝对安全,肯定没法像各位那样高效利用每一分钟额度,同样的路程,我们可能就”
他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痛失韩国市场?站在火鹤身边的洛伦佐一边习以为常地维持着平静且赞同的表情,一边居然还能这样抽空胡思乱想。
“——需要多一点的时间。”
图穷匕见。
“所以,我们把房间提供给各位老师,保障你们能得到最充分的休息,以最佳状态处理关键路况。相应地,各位老师能不能也支援我们一点时间额度券?不多,二十分钟就好!这样我们三个年轻人才能在这个竞技——”他加重了“竞技”两个字的咬字,“——竞技节目里慢工出细活,安全驾驶呀。”
火鹤嘴里这么说着,手下又开始摇晃陈楚丰的双手,跟小辈撒娇似的,眼睛亮晶晶。
“——老师们用一部分时间额度使用权,和我们交换了因为今天是第一名拿到的空间资源,换来我们双方百分之百的安全驾驶,简直是各取所需、优势互补!”
“毕竟我们都要给对方一些宽容和支持嘛,老师说对不对?”
火鹤笑眯眯地问,松开手,一身胳膊顺势又搂住了陈楚丰的肩膀,干瘦的矮个子陈楚丰在瘦高的年轻人手臂下边,跟被捉住的小鸡仔似的。
陈楚丰一口老血憋在嗓子眼,一时间咽不下去,吐不出来——你们开得慢?你们开不好?你们不认路?站在这么大个温泉酒店豪华套间里睁着眼说瞎话呢?听节目组说,你们等会儿还可以去酒店的温泉“包场”。
他们三个都是靠一张嘴在圈子里吃饭的,节目组喊他们来也是为了这个。
却没想到人外有人,山外有山,面前这个火鹤,一张小嘴叭叭着巧舌如簧,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不带喘气的。
但是“彼此给对方一些宽容和支持”,还真的就是他们刚才亲口说出去的。
他们用年龄大身体不够好道德绑架过去,对方以年龄小驾驶经验不够足道德绑架回来。
以道德绑架对抗道德绑架。
那个瞬间,陈楚丰和他的队友们,甚至有种火鹤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会来说什么,所以提前做好了话术准备的错觉。
顿时,就连火鹤这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以此成功拿下星脉大批前辈的笑容,都显得有点阴森森的了。
下一秒,火鹤冲他们比了个飞吻。
“好了老师们!我们先去吃晚饭啦!真的真的好饿!”
然后三人就这么四两拨千斤一般,半点不带商量地直接撤离,把最大的难题留给了喜剧三人行组,年轻人就是动作迅速,拿上随身背包,灵活地穿过人群跑向电梯间,眨眼功夫就没了人影。
住还是不住,thisisaquestion。
37组答应完就跑了,很信任节目组似的将屋子都留给了走廊里的他们,如果搬进去,约等于答应了他们擅自决定的交换,明天自己的额度少二十分钟,对方多二十分钟,那可是足足四十分钟的差距啊!
但问题是,火鹤也没有强迫他们:用入住房间上层作为交换的条件,就是让渡时间额度里的二十分钟,条件明明白白摆在面前,被镜头悉数记录,他们要是不乐意,当然也可以离开。
华海卫视上个月还有房车旅游的节目播出,他们只是比其他组住的差,并不是会惨到露宿街头。
——他们不知道,当年《第七象限》节目,D等级的几个练习生的住宿甚至没被给出选择。
“陈老师,白老师,张老师你们怎么选?”
导演唯恐天下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