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之前一直有注意看你的动作。”叶扶疏说。
火鹤:“什么时候?”
叶扶疏哽了一下:“就,很多时候。”
他顿了顿,像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组织语言,又好像欲言又止。
火鹤盯着他停顿了三秒,突然恍然大悟:“哦对,那我明天有摄像老师的时候再找你?”
大概是身边还是熟悉的人,他有时候会忘记自己目前在竞演的内部“选秀”节目里,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只是单纯觉得,如果耽误叶扶疏练习的宝贵时间,那么至少应该在有镜头的时候被拍下来,为叶扶疏争取一点曝光,也算不那么亏——毕竟从以往的集数来看,叶扶疏确实不是节目组和公司特别偏爱的一位,他的镜头量在大拉表里和目前的人气不相符。
但——
叶扶疏好像理解错误了。
他的表情僵硬了几秒,笑容像是被冰冻在了嘴角。
他刚才真的很高兴,以至于喜形于色,只因为火鹤的求助。
这是个永远在帮助别人的路上,好像坚无不催一样的男孩。
虽然叶扶疏知道用“坚无不催”这个词来形容一个将满十五岁,还没上高中的人有点奇怪。
但下一瞬,一桶冷水兜头浇下。
火鹤意识到问题,赶紧要开口弥补的时候,听见对方用带了些质问的语气,慢慢地说:“是之前那几次的原因吗?”
“嗯?”
“之前那几次,我劝说你不要对其他的练习生太善良,太无私,太倾囊相授,所以你听进去了?”
火鹤赶紧顺着他的话回忆“之前那几次”的含义,还没回忆起来,听到对方继续说:“所以我在你眼里是那种样子的人吗?”
“那种做什么都要回报,利益导向的性格?”
火鹤这才迟一步地意识到对方到底因为什么而气恼。
他连忙摆手,看叶扶疏转过身作势要走,他哪能让这种误会隔夜?整个人扑过去,再次一把扯住了叶扶疏的胳膊。
然后对方的外套,又顺着肩膀,以同样的方式熟练地滑落下来。
火鹤清了清嗓子。
“是这样的,因为你说你有注意我的时候,其实我也在注意你。”
话音落下,室内突然气氛一滞。
叶扶疏的呼吸声都下意识放轻了,连空调机运转时细微的的“嗡嗡”声,都因此显得格外突兀。
他转过脸,手捏着自己的领边,只盯着火鹤,眼神难以言喻,但是舌头打结。
火鹤说话的语气很认真,像是怕被误会,极力想表述得更清楚一些:“我的意思是,我觉得这支舞对你来说是尽在掌控的,无论是细节的把握,卡点的准确,还是发力的位置,今天老师不是还特地表扬了你吗?”
“我都暗戳戳在观察,包括副歌动作里你自己手腕的创意都很巧妙。”
叶扶疏屏息凝神。
他当然知道火鹤不是在说场面话,每一句话都是心中所想,诚实倾吐,但就是因为如此,反而令人无法应对。
“我也希望你能因为这次分组有更多有效镜头。”
“上一个舞台,斯莱特林的《Noone》,太需要力量感和攻击性了,你跳得很好,但是你原本可以更好。”
就像火鹤之前给赫奇帕奇组分析的那样,叶扶疏正式的舞台表现也是差强人意。
——灯光绚烂,歌曲恢弘,最需要高爆发的舞台上,叶扶疏作为主舞顶在最前,却无法完全发挥自己的能力,挑起所需要的情绪张力。
归根结底,过于内收的性格和舞蹈风格的双重作用,他很难做出特别“炸”的东西。
都不用想,下一期播出的时候,叶扶疏大概也会沦为背景板,成长线和惊艳剧情线不会放在他身上。
“所以,不要误会我的意思。”
“我知道你认为自己不那么在乎这些。”火鹤顿了顿,随即一笑,“但是如果付出了努力,就应该被记录下来。”
“刚才说的话,你就当是我替你多在乎了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