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出道战预热在暑假,明年寒假前可能就是正式出道战了,到时候大家各自为营,被迫上桌竞争,哪怕再善良,也得为自己的前途和名次考虑那时候会出现什么情况呢?”
不用看,火鹤也知道他的眼睛一定没有在笑。
“五六代前辈的出道战其实已经告诉过我们了。”
为了舞台完成度,实力强的练习生抱团。
为了更多的票数,高人气的练习生抱团。
更现实的就是上位圈+实力强的那批自动锁死,而友谊的格局也会出现微妙的变化,在那种情况下,这种为了利益而争取的行为会被一般人解释为“勇敢积极”,而不是所谓的势利眼。
“还有挺现实的问题,上中位圈的挺多练习生,和下位圈几乎没说过话吧,不管到底是性格不合还是没有交集,在外人看就是无论舞台还是日常都是上位圈抱团,人气高的和人气高的玩,人气低的与人气低的聚集,粉丝也是喜闻乐见的。”
而在出道战预热赛和正式赛的时候,这种赤。裸裸的现状就会更进一步被摆到眼前,如果再有个剧本就是下位圈镜头越来越少,就算有,也基本拿祭天剧本,更有甚者,成为出道战综艺的配角,甚至炮灰。
叶扶疏说完这些话,又垂下了视线。
他其实很害怕火鹤像是昨天那样,和他说一些“把舞台做好”的语重心长的话,衬得他如此利益至上,如此小肚鸡肠,如此冷脸倒贴,如此不够光明磊落。
但他还是想说。
但他等了又等,听到火鹤若有所思地说:“你说的很有道理啊。”
叶扶疏倏地抬起眼。
火鹤看他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怎么啦?我在你眼里是那种圣父到那个程度,完全不考虑现实因素的人吗?”
叶扶疏小声嘟囔:“难道不是吗?”
否则你以为“七代第一圣父”为什么会落在你头上?但凡有点网感的人都知道你有一阵子被阴阳怪气的黑称是“七圣一”吧,粉丝不叫“鹤丝”,叫“圣衣”,搞得跟什么古早动漫《圣斗士星矢》里的角色一样。
火鹤装作没听见叶扶疏的吐槽。
他当然知道养成系的底色,归根结底还是竞争,只不过在力所能及的程度上会想要拉某些人一把,为了他们,也是为了自己,比如对乔楠。
他煞有介事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义正言辞地:“我觉得你完全说服了我,所以你有什么相关的建议吗?”
叶扶疏莫名其妙被他的赞同鼓舞了,连态度也暂时性变得理直气壮:“完全没有。”
火鹤:“?”
他还想说什么,叶扶疏好像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转身拔腿走了。
叶扶疏莫名的指望不上了。
所以火鹤又去找成安鲤。
成安鲤耳根软得很,也很快被这种说法说服,甚至有些隐约的共情了。
等火鹤一个舞台表演回来,场下的欢呼声还未完全停歇,火鹤还忙着大喘气,就又被成安鲤从旁边捞到了角落里。
他解释说,他去找同样脑袋里有些坏水的鹿梦商量了一下,然后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你知道有个很著名的,我们七代二十人的群像同人小说吗?”
火鹤:“不知道。”
成安鲤:“好的,现在你知道了。”
火鹤:“”
成安鲤:“那个小说里,写了个我们去参加演出,结果被关在岛上的废弃学校,大冬天的天寒地冻弹尽粮绝,所有人里只能活一个,最后搞出大逃杀求生游戏的剧情。”
火鹤不知道该表达什么情感更合适,于是只能说:“哇。”
听起来挺复杂的。
但是听到什么大逃杀,求生游戏,好像就有些不祥的预感。
但是成安鲤突然提到这个,应该有他的目的。
他低头看了看成安鲤递过来的手机。
他由衷敬佩了一下对方的网速之快,以及胆子之大。
要知道之前不是没有其他练习生试着观看粉丝写的同人文,但基本都铩羽而归,不是被自己和队友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吓得连退五步,浑身起鸡皮疙瘩,就是被和本人毫不相干的人设惊得反复确认,怀疑自我。
要不是还是要保留一点这方面的朦胧感,画面之好笑甚至值得一个粉丝喜闻乐见的隐藏摄像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