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灭灭的烛光在风中震颤,但始终不曾熄灭。
透过那一层迷朦的光晕,映照出的是属于慕容儿的影子。
“你来了——”是那久违了的声音,也是镜华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可是她分的出来,这其中带着的几分调笑,几分揶揄,并不属于慕容儿。
镜华看向怨女,不愧是同一具身体,就算是其中的灵魂有差异,可乍一眼看过去,还是会让人心神恍惚。
“我来了。”
此处空间之内,还当真是空荡荡的一片。
周遭浓郁的气息,可以感觉得到,怨女在这段时间内,都是活动在这片区域。
找不到能够坐着靠着的地方,镜华自己变出来一套完整的座椅,也别太委屈自己。
怨女喜欢站着,她可不喜欢。
施施然地落座,怨女斜睨一眼,“怎么倒像你是来做主的?”
也不知怎的,镜华感觉自己就是不怕怨女。
或许是有这副皮囊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让她在对上了怨女的时候,仿佛能够看到对方最为真实的模样。
当然,这也只是在镜华的视角看来。
至于怨女是怎么想的,镜华妹听她说过,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废话不多说。”
镜华是开门见山,没多说什么寒暄之类的话语,“你在这里的时间要比我来的长,有什么打算?”
像是有些讶异于镜华的自来熟,怨女还没有直接做出回答。
而是顿了一顿,这才开口,“你倒是胆子大。”
谁不知道故事里面的怨女,最擅长的就是挖人心肝,吞其魂魄,将血肉碾碎入泥泞,无论生死都要承受着巨大的折磨。
即使是百余年间不曾出现,可类似的故事还是未曾停歇。
那张生的神圣却万分夺目的面容上,浮现了一丝轻嗤的意味,却也是眼波流转之间,展现的是风华绝代。
本来就是眼熟,再多看几眼,镜华更是不觉得害怕了。
“你也坐下吧,光是站着会不会有些难受?”
既然是变出来了一整套的桌椅,总不可能是就只给自己一个人坐着,然后看着怨女站在那里?
“不坐?”
镜华还故意曲解了怨女的意思,“想和我坐在一起,可以啊,我又没说不可以。”
这话说的,在场就只有两个能喘气的,怨女总不会以为镜华是在跟空气说话。
但听到这完全是挑衅的话语,她也是秀眉一蹙,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是给谁的明显得很。
“呵呵——哈哈哈!”
也是真的没有绷住,或者说是根本没有这个概念,镜华想笑就笑出来了。
怨女在那个白眼之后,也没有再多的反应。
给的多了,没准高兴的就另有其人了。
“你有什么打算,这些日子皇宫里面可是多了不少的阵法。”
“赵沁茹的身上有气运护体,若是直接动手,反倒是让自己置身危险,只得是徐徐图之。”
对于敌人的了解,就是对于自己的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