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速搭设浮桥!”
“是!”
接到命令的士兵,转头飞奔跑出帐篷。
寂静的帐篷内,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断续不绝。
东军的高级将领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苦涩的严峻表情。
即使用最快的速度做符合准备,也不可能在塔军抵达前全军过河。
这一仗究竟怎么打,还需要深思熟虑,但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伊普丽丝站起身来,低头望着地图缓缓踱步。那白净细腻的脸上,嘴角不断微抿露出艰难恼人的权衡,最终冷冷开口。
“巴哈尔特,我军的精锐重骑兵,迅速集结一共能拿出多少人?”
巴哈尔特愣了一下,马上回答。“全部兵力,五千人左右。”
“那,就靠这五千人了!传令下去,不要全军渡河,主力部队做好准备,辎重在后,全员集结北岸待命。集结这五千重骑兵,连夜渡河在南岸列阵,坐等他们来打!”
众人哗然地议论纷纷。“这个意思是?”
“哼,咱们要主动出击,趁对方远道而来立足未稳,率先打的他们不敢在南岸立足。然后全部下马,重骑变重步兵,原地形成步兵方阵固守,占住南岸阵地帮助主力渡河。不要多,只要精兵,主力部队稳扎北岸等待打通南岸渡口。给我火速集结精兵准备渡河,五千重骑兵,明日本公主亲自带队冲锋!”
所有人齐刷刷瞪大了双眼,眼底满是难以置信,马上又化作一片赤裸裸的骇然与议论纷纷。
粗重的倒抽冷气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压抑的哗然,却没人敢高声喧哗,只敢在喉间憋出慌乱的闷响,许久才回过神来地纷纷摇头反对。
“这,这太冒险了!”
“重骑兵笨重过河无路可退,这是自己进入死地,万万不可!”
“长公主,你可不能亲自过河冒险!”
“这是背水作战的打法。虽说有“置死地而后生”一说的说法,但成功案例从来都是寥寥无几。”赫莲娜看着地图,分析道。
她是伊普丽丝的儿时伴读与闺蜜,一路追随她直到这里,这个冷静而心思细腻的少女将领,在身后永远无声地唯她马首是瞻。
但即使是她,此刻也不赞同地摇头。
“太危险了。”
“兵力悬殊不说,即使冲阵成功,如何能保证对方就彻底无力反击?若对方整顿后反扑,重骑本就不擅久战,背靠伊索尔河根本无路可退,再怎么背水一战拼死反击,就是铁人,也会拖垮。”
“我还要做进一步部署。”伊普丽丝不置可否,只是继续开口。
“两天时间,咱们能动员过河的兵力不止如此。在上游额外增设另一处浮桥作为北路军,钳型牵制。多少能起到牵制效果,让对方的重兵集团不敢放肆压进。正面的重骑兵主力我亲自带队,北路军由巴哈尔特,赫莲娜二人统领,随时待命攻击。”
“咱们的处境别无更好办法了。请诸位明白,这不是一次冒险,是我们东军征服塔尔逊的奠基之战。过不了伊索尔河,咱们就只能像丧家流寇一样,游荡在塔尔逊最西边的穷乡僻壤里吃沙子。我要征服塔尔逊,让你们每个人都成为统治者,或者衣锦还乡。咱们被西军赶到了这里,这是我败军之将的责任,所以现在,我要带你们重返荣光。”
众人沉默了下去,依旧有人露出不甘心的担忧目光欲言又止,但终究不再有人开口。
也许他们也知道,如果继续反对,伊普丽丝只会反问一句“你有什么高见?”
“既然长公主决定了,我等也不好多说什么,况且的确别无他法。”巴哈尔特说道。
“我还有一个提议,咱们在尼库赞缴获的,以及后续铸造的大小火炮,在北岸这里构建炮阵。在重骑冲锋后,隔岸进行持续炮击压制。冲阵之前,先给他们吃一顿炮弹再说。”
“你的提议很好。有了火炮支援,占住南岸这场仗会容易不少。”伊普丽丝双手背后肃立着,回头赞同一声。
“这样算下来,咱们胜算是不低的。等大军渡河后慢慢算账,戈宾这个老贼,我一定要把他的脑袋挂在营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