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弯绕绕说了那么多,很抱歉啊!”
男人耸了耸自己的肩膀,他抬起的手指点了点陈铭手里的那枚果实。
“我还是比较推荐你把它吃下去的!”
“毕竟在某种意义上,那枚果实实际上就是一枚种子!”
“克里克为你铺了一条路,一条能够让你彻底摆脱至高算计的路,而这枚种子足以帮你填补部分你所欠缺的东西。”
“甚至你的父亲为了这条路坦然赴死。”
“那是一个明媚的午后,克里克为自己的好友准备了一顿午餐,那是克里克父亲的拿手好戏,也是他永远学不好的那道菜。”
“那是一份七分熟的牛排,撒满了恰到好处的调味品,配上了一份土豆泥,还有一份山上新鲜采来的蘑菇,蘑菇很鲜美,牛肉很多汁。”
“只不过那顿饭普通人吃不起,因为那蘑菇有毒,很强的致幻性,很强的麻痹性,正常的人进食,3~5克就会麻痹致幻,然后在十几分钟之后在幻觉之中走向死亡。”
“而这份有毒的蘑菇恰巧就是克里克给自己老友最后的温柔。”
“你的父亲吃完了那份食物,半点不剩,然后在毒蘑菇发作所导致的麻痹中,亲自抹掉了自己脖子,然后死在了他的好友手上。”
“他的死对他的朋友克里克而言是苦痛的离别,身为他挚友的克里克,必须一辈子都背负着杀死他的罪。”
“这个曾经拯救了整个世界的人,在他死后,整个世界都在欢庆,欢庆他的死!”
“他斩下了耶梦加德的头颅,给了很多世界生的希望和机会,给了他自己那片宇宙未来。”
“但他依旧那样去做了,为的就是能够与你的再相见,然后守在你的身边,避免你再一次被那位神明算计。”
“你是那个被爱的人,他们为了爱你,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你的母亲为了你变成了一只猫,变成了一份能力,成为了一个枷锁,刻在你的灵魂之上,避免你体内那属于生与死的力量提前觉醒,避免你因为那份力量的觉醒,再一次被那位神明盯上。”
“你的父亲为了你,成为被困在贤者之石之中的囚徒,他将自己当成祭品,将他的全知全能直接写入你的肉体,通过这样的方式,修改全知全能对你的影响,彻底将你从那位神明的注视之中抽离。”
“克里克为了你也付出了代价,他放弃了一个足够伟岸的身份,以创造第三王座的借口,硬生生把你推到这个位置,他摘掉了自己的头颅,把自己当成弟子的实验器具,为的只是给你布好现在的局。”
“那个女孩,那个叫做凌秋黎的女孩,她忍耐了数千万年的黑暗,成为了被她所珍视之人乃至于自己都厌弃的人物,为的只是成为能够给你照亮前路的烛火。”
“你这一路走来的所有顺遂都是建立在他们的牺牲之上。”
“临了到了这个时候,难不成你还打算放弃这条道路,让他们所有的牺牲都变成一场笑话吗!?”
陈铭沉默的盯着自己手里的果实,他的眼睛深处无数的思绪在快速的闪过,最后他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我知道!”
“我不是什么蠢货,尽管他们都没有将这些东西说清楚道明白,但是我也已经察觉到了……他们藏起来的那些真相!”
陈铭瞳孔之中的金线全部消退,他整个人背脊佝偻着,手肘顶在大腿上,声音里面全是迷茫,还有无助。
“在我知道我的母亲是那只猫的时候,当我知道我的父亲藏在我胸口的那滴血里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
“他们的牺牲毋庸置疑!”
“可是正是因为这份毋庸置疑的爱,才会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当时真的想要让白先生将我身上的一切都给拿走,我在逃避,我在畏惧,我在渴求,我在……自救,我也在挽救这个家!”
“我不知道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我的身上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我是从实验室里面醒过来的,我从开始识字,开始接纳这个世界,我就一直是孤身一人的,我是孤独的。”
“没有哪个孩子能够坦然接受父母这样的牺牲,即使这样的牺牲是为了救他!”
“我从来不是一个傻子,我深知没有力量可以保护自己的人,是无法守护自己需要守护的东西的。”
“因为在这个城市弱肉强食是写进每一个人身体乃至灵魂的东西。”
“白先生一旦从我这里拿走薛定谔的猫,我就会变成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