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何冤屈,有何事需要朕为你做主,你尽可说来。
你总得让朕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龙皇微微皱眉,声音依然平和,但多少带着隐含斥责之意。
那双已然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睛,落在江千鹤的身上,像两盏风中的寒灯。
“是啊,江少卿,你有何事,直接说,哭哭啼啼,解决不了问题。
若你真有冤屈,皇上自会为你做主。”
刑部尚书这般说道。
“启奏皇上,臣的犬子江远,数日前远赴清河县上任,却在上任的第二日夜晚于府邸之中遭人谋害,双腿自膝盖之下,被人生生斩断,命根亦被人毁去!
如今,犬子只能卧于床榻,再无法行走!
犬子当初去清河县,是因清河县妖邪诡异事件频发,且颇为棘手,有许多积压案件悬而未破。
他一腔热血,只为报效王朝,却在上任的第二日,遭此毒手,落得如此凄惨下场!
臣,恳请皇上彻查清河县,揪出凶手,还犬子公道啊!”
江千鹤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着,带着悲愤的颤音。
他的双手撑在金青地上,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抠进砖缝里去。
“竟有这等事情?”
朝堂上,众臣皆惊。
自王朝建立以来,从未发生过百户上任第二日在家中被人残害之事!
镇魔司,那是皇权特设的机构,代表的是皇权的意志。
这般残害镇魔司百户,简直胆大包天!
“江少卿,你是何时得知的消息?”
镇魔司指挥使询问。
“今日一早。”
“你得到的消息里,具体情况究竟如何?”
“指挥使大人,我得到的消息只有这些。
那清河县的镇魔卫与捕快,当晚便勘察了现场,并未发现凶手留下的痕迹。
但犬子并未与人结仇。
犬子修为不俗,半步超凡,寻常觉醒者根本伤不了他。
他无仇人,因此,仇人多半不是尾随他去清河县再下手。
否则,完全可以在路上下手,根本没有必要选择清河县城内。”
“江少卿的意思是,凶手有可能是清河县的人?
据本官所知,那清河县最强之人,也不过三境初期吧,如何是令郎的对手。”
“若清河县那人,可随时请来超凡之境的强者,是否就说得通了?”
顿时之间,整个朝堂都静了下来。
那片刻的寂静,比任何喧嚣都更沉重。
众臣的神情略有异色,三三两两交换眼神。
兵部与军方的将军们,脸色都有些难看。
有人的手已经攥紧了朝笏,指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清河县何人能随时请来超凡之境的强者?
江少卿,你这话的意思,你是有怀疑对象了吗?
你怀疑的对象是谁,我们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