硫磺是黑火药乃至许多简易爆炸物中常见且难以彻底去除的成分。
一个声称醉酒酣睡的人,身上沾染了被酒精竭力掩盖的硫磺味,这绝不是“和老同学喝酒”
能解释的。
而且这个男人的头上有伤,虽然用头发遮盖住了,但安娜心细如发还是一眼就发现了。
米尔接过纸条看完后点了点头。
“明白,交给我好了。
我马上去打听,这种消息不难弄,找几个常混在黑市和酒馆的‘耳报神’,灌几瓶伏特加准有收获。”
看着他这副摩拳擦掌、仿佛即将进行一场街头冒险的样子,安娜心里那根弦反而绷得更紧了。
“米尔,难道我们总部没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么,或者是说联邦警察现在已经不管事了?”
安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严肃。
“噢,我知道了”
,米尔拍了拍脑门。
“听着,我要的是信息,不是让你去打草惊蛇。
不要去招惹那些地头蛇,更不要试图逼问任何人。
观察,倾听,用钱买消息,但别让人记住你的脸。”
米尔满口答应着:“放心吧安娜,我知道分寸。”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安娜看着他匆忙的背影,一股无力感悄然漫上心头。
她手边无人可用。
总部派她来配合这次行动,搭档却只有米尔这样一个废物。
马克西姆那边……一想到马克西姆,安娜的眉头就忍不住蹙起。
按照克格勃一贯的,甚至可以说是闻名世界的作风,隔壁那对可疑的男女早就该被“请”
去某个安全屋,用上一切必要手段让他们开口了。
哪里需要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地观察、监视。
马克西姆最近的态度实在反常,过分谨慎,甚至可以说是……怠惰。
他仿佛对揪出这两个可能的间谍失去了兴趣,每次汇报都只是例行公事地听着,催促的力度远不如从前。
安娜哪里知道,此刻的马克西姆,心思早已不在几条可能的“小鱼”
身上。
他们和内务部等几个关键部门联手策划的一场大规模行动已经进入倒计时,事情远比两个身份不明的外国人间谍要重大得多。
整个城市的暗流都在为那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涌动,相比之下,两个疑似华国间谍的问题,在他眼里确实已经“无足轻重”
。
抽调人手、集中资源、确保关键环节不出错,才是他当前唯一关心的事。
抓间谍?只要他们不妨碍大事,暂时放着也无所谓。
刘东一进屋,张晓睿急忙关上门。
“你受伤了?”
她声音压得极低,一眼就看到了刘东头发里干涸的血迹。
刘东偏了偏头,“没事,脑袋被玻璃碴子溅到了,小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