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海茹坐在床沿上,眼圈红了红,到底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跟郭巧说了方青坡把洗脚妹光明正大领回家睡的事,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低。
郭巧递给她一杯温水,坐在她旁边拍她的肩膀:没想到方青坡能变成这样!你决定离了就离吧,咱们女人又不是离了男人活不了。你先歇两天,等缓过劲儿来,我帮你找个事儿做。
这两个女人相识多年,中间虽有点隔阂,但还是好姐妹。
郭巧的日子其实不比程海茹好过多少。
郭巧早些年她嫁给欧天平,给他生了一儿一女,原以为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欧天平在叔叔扶持下开了厂,效益还不错,在谈业务时认识了一个年轻漂亮又有钱的女老板,两人情投意合又相见恨晚,天天黏在一块儿。
欧天平开始夜不归宿,回来也不很少跟郭巧说话,冷冰冰的跟冰窖似的。
郭巧娘家远在河南,连个替她说话的人都没有,她只能给程海茹打电话诉苦。
程海茹劝她忍着,为了孩子,忍忍就过去了。
郭巧也想过忍,反正不用上班,手里有钱花,日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能过。
可忍着忍着,欧天平先提了离婚。
条件开得清清楚楚:两个孩子归他,东莞下桥的一套房子归郭巧,另外给一百万现金。
欧天平说孩子跟着他将来能受更好的教育、过更好的生活。
郭巧掂量来掂量去,竟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自己这些年没工作过,真要带着两个孩子,拿什么养?总不能坐吃山空和等着欧天平给抚养费吧。
另外她还年轻,身边没孩子,也好再嫁人,这也是欧天平替她着想,郭巧也明白,这也许就是缘分走到了尽头吧。
郭巧那几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盯着天花板想了三天三夜,最后同意了。
两个孩子当时才上小学,她心一横,想着断就断干净点,孩子哭几天就过去了,长大后也许连她这个妈长什么样子都记不清。
欧天平倒也尊重她的决定,说要是想孩子可以随时来看,郭巧摇摇头说不必了,藕断丝连对谁都不好。
离婚后,她卖了下桥的房子,揣着银行卡坐上了回河南的飞机。
三万英尺的高空上,她盯着窗外的云层发呆。
回娘家?
她和小健那点破事当年闹得满村风雨,名声早就坏了,回去还不是被人戳脊梁骨。
去社旗县城?
那更是熟人遍地走,她这张脸往哪儿搁。
她在南阳下了飞机,第一件事就是给还在东莞银湖开网吧的程海茹打电话求主意。
程海茹在电话里给她出主意:你手里有钱,南阳郑州随便你挑,大城市机会多,谁也不认识谁。
郭巧想了想说:我想离家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