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死呀?阿花,快给我盖上,冷不冷啊?
范满香惊慌失措地尖叫着,整个人缩在凌乱的被窝里,脸颊飞起两团红晕。
她手忙脚乱地拽着被角,想要把暴露在外的重要部位遮住。
可越是慌乱,被子越是跟她作对,滑下来又揪上去,揪上去又滑下来。
最后她索性笑着大喊大叫起来,声音里又恼又羞又带着点说不清的兴奋。
梅小花见状,直接乐得前仰后合,腰都直不起来,一边笑一边赶紧弯腰把滑落的被子重新拽上来,不好意思,大姐,我跟你开玩笑的,没想到你……
“你这玩笑开的过火了。”
她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歪着头打量着范满香,对了,你还知道冷?我想着你没穿睡衣,谁知道你连内衣也没穿,都不冷吗?再说我不是故意的啊,真不是故意看你这……身体的。
范满香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胳膊,虚虚地朝她比划了一下,你就是故意的!看你那兴奋劲儿,两眼都放光了,还说不故意?谁信呐!
梅小花笑着转身就往门口走,真不是故意的,你赶快穿衣服吧。
范满香从身后急急地喊住她:你耍完我就走?把床上的衣服给我拿过来!我够不着。
梅小花回头,我出去你自己拿呗,你不是说我在屋里你穿衣服不自在吗?
范满香翻了翻眼睛,把被子又往上拽了拽,只露出一张泛红的脸:你都看完了,里里外外都看光了,还说什么不自在?快点快点,别磨蹭了。
梅小花这才笑着返回床边,俯身在凌乱的被褥间翻找,床单皱得像刚打过仗。
她终于从一堆衣服底下揪出一条红色上身内衣,拎起来举得老高,故意在范满香眼前晃了晃:来来来,先穿这件,好遮住……
范满香已经坐了起来,但还用被子紧紧护住胸前,警惕地瞪着她:你真讨厌,举那么高干什么?显摆你手长是吧?
梅小花眼疾手快,一把拽掉她胸前的被子,被子滑落的瞬间范满香整上身暴露在她面前,你裹着个被子怎么穿?又不是裹粽子。
范满香胸前骤然失去了保护,先是本能地缩了一下肩膀,但随即她反倒豁出去了,大大方方地挺起胸来,下巴微微扬起,双手举过头顶,故意摆出一副坦然受之的姿态:来来来,伺候我起床吧!反正看都看了,还能少块肉不成?
梅小花一脸坏笑,凑近过去,眯起眼睛,冷不防伸出食指朝范满香……分别弹了一下,还挺有精神呀!一大早精神头就这么足。
范满香哎哟哎哟连叫两声,又羞又气地一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连连朝梅小花头上拍去,噼里啪啦地打了好几下:你知不知道疼啊?弹哪儿不好你弹这儿!你今天太反常了,吃错药了吧?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受什么刺激了?这都跟谁学的这些不正经的招数?
梅小花一边躲一边还在笑,什么刺激也没有,就是看着这俩玩意怪好玩的,圆鼓鼓的,一时没忍住。
咦……你是不是变态呀你?你弹你自己的去!你自己的不比我的小!
梅小花绕到她背后,帮她把内衣从后面拢上来。
一边给她挂挂钩一边漫不经心地问:是不是那个周志成昨晚睡在这里了?十几年了,你俩干柴烈火的,是不是太兴奋了,玩得过了火?看你床上衣服扔得到处都是,还有你自己身上一件都不留。昨天晚上战况得有多激烈,你才能一觉睡到现在。
范满香抿着嘴没说话,正好梅小花替她找了个台阶,她原本还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解释眼前的事,这下倒省事了。
她只是含糊地了一声,低下头,任由梅小花帮她把挂钩扣好。
然后又顺嘴补了一句:你俩加起来都一百多岁了,还玩这么刺激,也不悠着点。年轻的时候疯一疯也就罢了,这岁数了万一闪着腰、伤着哪儿,可闹大笑话了。
范满香一听,伸手推了她一把,你话怎么那么多?快去找衣服吧!
梅小花又在床上翻找起来,最后拎出一条粉色的内衣,翻来覆去仔细一看,破了,蕾丝花边也脱了线,明显是被人用力撕扯坏的。
她提起来在范满香眼前晃了晃,强忍着笑,故意一本正经地问:满香姐,这还能穿吗?都成破渔网了。
范满香憋着笑,狠狠翻了梅小花一眼,一伸手夺了过来,随手丢进了床前的垃圾桶,烂成这样了,你说能不能穿?难道绑腰上当腰带啊?你也真能问出口。
梅小花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周志成看着斯斯文文、文质彬彬的,平时说话都慢条斯理,还搞这刺激活儿?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海水不可斗量。
范满香拿脚在被窝里踢了她一下,你还笑!赶紧去柜子里给我找一条新的,快点,别在这儿贫了。
范满香自始至终都没有反驳梅小花关于周志成睡在这里的说法。
她只是半真半假地应着,顺着梅小花的话往下走。
梅小花也没有丝毫怀疑范满香跟其他男人有牵扯,在她心里,范满香和周志成是有结婚证的人,还有个儿子,这关系板上钉钉,哪能想到别处去。
梅小花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干净的下身内衣丢给范满香,又顺手把散落在床上各处的衣服,收集起来,裤子、衬衣、毛衣、袜子……一股脑堆在范满香面前,轻松地说:好了,衣服都给你放这儿了,你自己穿吧,我出去了啊,阿杰两口子好像也没起,我去叫他们起床,咱好一起吃早饭。
范满香不耐烦地冲她摆摆手,像赶苍蝇似的:去吧去吧!我穿衣服呢,你别在这儿瞎捣乱了,出去记得把门给我关好。
梅小花笑着退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门板合上的瞬间,她听见里面传来范满香长长的叹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