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明白。”
青雀没有追问为什么。
一个好的下属从不多问,只需要将每一条命令精确地执行。
任无锋又在书桌后坐了片刻,然后将桌上那份没看完的合作意向书翻到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合上递给青雀。
做完这一切,任无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隔着衬衫的布料,他的肌肉线条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我去洗个澡。你去做事吧。”
“是。”
……
……
任无锋洗了足足二十分钟。
水流从头顶的花洒倾泻而下,温度调到比平时高出许多,水蒸气弥漫了整间浴室,将镜子染成一片模糊的银白色。
他站在水流中,闭着眼,任由热水冲刷着肩背和手臂。
水流滑过他紧实的肌肉线条,带走皮肤表面的汗渍。
同时任无锋调动元力,一遍又一遍地冲刷净化着自己的身体和气息,将那些可能残存的神圣本源气息一层一层地剥离、冲淡、带走。
任无锋重复了几十遍这个净化流程,直到他用自己的灵觉扫遍全身,连最隐晦的穴位深处都检查过,确认没有任何紫色能量的残留。
做完这一切,他才关了水,扯过浴巾擦干身体。
水汽在镜子表面凝结成细密的水珠,沿着镜面缓缓滑落,露出一道道扭曲的倒影。
任无锋用毛巾擦了擦镜面,在模糊的倒影里看着自己的脸——年轻,沉稳,看上去无害而从容。
任无锋重新调整了一下面部肌肉,扯出礼貌而恰到好处的微笑。
然后他走出浴室,坐在床上打坐了半个小时,确认状态完满,这才换衣服,出门。
中午的罗马,阳光正好。
任无锋提前五分钟到达了约定的地点——圣安德烈修道院后方的练功场。
练功场依然铺着细沙,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金黄色的光泽。
四周的回廊穹顶上,圣安德烈殉道的壁画被阳光照得格外分明,那些浓烈的宗教色彩在明亮的光线中反而失去了阴影中的神秘感,变得有些过分鲜艳。
练功场中央,约翰已经等在那里。
他今天穿着件深灰色的修士袍,和上次见面时一样。
袖口挽到手肘,露出肌肉线条结实的小臂。
约翰的眼睛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着冷静的光泽。
看到任无锋走进来,约翰淡淡说道:“凯撒先生,感谢你百忙之中抽空前来。”
约翰的语气很平和,但是配上他面无表情的脸,就显得有点冷峻。
“约翰先生相邀,我怎能不来。”任无锋回以温和的微笑。
任无锋知道自己笑得很真诚。
这是他在商场和泡妞界摸爬滚打多年练就的本事——哪怕现在恨不得捅死对方,他依然可以让自己的面部表情保持完美的亲切与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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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引任无锋走到场地边缘的石台旁,那里已经摆好了两只粗陶杯。
杯中的茶水颜色很深,散发着某种草药特有的清苦香气。
任无锋接过其中一杯,闻了闻,没有喝。
“上次太匆忙,今天特意约凯撒先生来,是想好好听听一些事情。”
约翰自己抿了一口茶,姿态放松地靠在石台边,目光投向远方,仿佛在遥望着某个已经逝去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