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石阶到了尽头。
面前,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安放着历代教皇的石棺,还有一些早期基督徒的墓穴。
弗朗西斯科低声道:“这里埋葬着圣彼得——
耶稣的第一门徒,我们教廷的第一任教皇。”
弗朗西斯科走到不远处一座朴素的大理石棺椁前,恭敬地手划十字。
任无锋也走到石棺前,停下脚步。
石棺很朴素,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
但就在任无锋站定的那一刻,一股浩瀚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是信仰。
两千年来,无数信徒的祈祷、无数朝圣者的跪拜、无数圣人的虔诚……
汇聚于此,凝成了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力量。
任无锋闭上眼。
那股力量包围着他,温暖而沉重。
不是威压,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接纳。
仿佛这座地下墓穴,在欢迎他的到来。
弗朗西斯科静静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惊讶。
他见过无数人来到这里——国王、总统、宗教领袖……
但很少有人能像任无锋这样,如此自然地融入这股力量。
良久,任无锋睁开眼。
他看向弗朗西斯科。
“这里的力量……确实了不起。”
弗朗西斯科微微躬身。
“您真是个特别的人。”
任无锋笑了笑,不说话。
从地下墓穴出来,阳光有些刺眼。
弗朗西斯科正要带任无锋去下一个地方,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气质威严的中年男人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中年男人微微欠身,用流利的英语道:“凯撒先生,请原谅我的冒昧。
我是科隆纳家族的安东尼奥·科隆纳。家父与您的祖父是多年好友。”
任无锋微微挑眉。
科隆纳家族——意大利最古老的贵族世家之一,在罗马政商界根深蒂固。
“您好,幸会。”任无锋也微微欠身致礼,淡淡道。
安东尼奥微笑着,目光在弗朗西斯科身上扫过,又落回任无锋脸上。
“凯撒先生难得来罗马,不知今晚舞会前是否有空?
我们家族在斗兽场附近有一处老宅,风景还算不错,想请您赏光喝个咖啡。”
安东尼奥说得随意,但任无锋听出了其中的深意。
弗朗西斯科在旁边,安东尼奥不好明说。
但任无锋知道,他是为了那个“神赐”的机会而来。